此時宋朝的宜州知州名劉永規,這個人在歷史上並沒有什麼名氣,但他的老爹卻是大名鼎鼎——趙匡胤的結義兄弟、宋朝滅亡後蜀的南路軍主帥、宋朝的鎮寧軍節度使、死後被宋太宗趙義追贈為太師的劉廷讓。
劉永規靠著父親的恩蔭以及自己適當程度的努力最終為了宋朝邊地上執掌一方軍政大權的主,別的方面我們暫且不論,單說此人在治軍上面堪稱一個嚴苛至極,這方面我們甚至可以稱其為酷。這一年為了修繕宜州的城防,劉永規特意徵調大量軍民去林中伐木。為了儘快完工,劉永規為這些人規定了每天的工作量,如果完不指標就得挨大板子。為了不挨板子,這些人不得已把自己的家中老小都派上了工地一起幹活,但即使如此仍然有人因為沒完當日的指標而被杖責。夏季的嶺南本來就多雨,這給林中作業帶來了極大的不便和挑戰,但劉永規可不管這些,不管天氣如何這工程是不能停的,每天的任務量也是必須要完的,否則你就要做好屁開花的準備。
這樣的領導遲早會把人給瘋,而且還不止是把一個人瘋。終於,這怨氣和怒氣有一天被一個陳進的軍校給引了。這其中的節跟陳勝和吳廣當初起義的橋段有些相似,陳進先是功地鼓了一批對劉永規早就心生怨憤計程車兵,他們隨即聚眾在一起準備起事,當劉永規前來視察工地時,他直接被這些人當場刀砍死。如此一來,陳進等人就此沒了退路,於是眾人索就擁戴時任宜州判的盧均為其主帥並自稱“南平王”。
兵變的奏報直到這年的七月十日才傳開封,之前正因為天下無事而百無聊賴的趙恆還曾對邊的宰輔大臣發過這樣的一番牢:“最近這些天怎麼沒人給朕上奏言事啊?你們應該多跟下面的員見見面,問一下他們這天下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大的事,我們好及時理。 ”
果然,趙恆這烏求錘得錘,大事果然發生了。兵變發生了肯定就得馬上派人過去撲火,而趙恆的作也很快,就在接到奏報的同一天,他分別任命忠州刺史曹利用和賀州刺史張煦為廣南東西兩路安使前去剿滅叛軍。至於平叛的軍力,他先是命令駐紮在荊湖地區的軍以及黃州和荊南地區的軍先行趕赴桂州集結待命,然後等到曹利用等人帶著人馬趕到桂州後再合兵進剿。
人世間的好多事在事後來看就像是上天專為某個特定的人所安排好的,曹利用就是這樣的一個幸運兒。他在澶淵之盟裡的經歷我們在這裡就無需多言了,但如果僅憑這份功勞他顯然無法在今後為樞院的最高長,因此他還需要再立下點功勞才能為他日後晉升的資本,而此次宜州兵變恰好為了他向上進取的臺階。
針對此次兵變,趙恆在派兵剿滅之前也對宰相王旦發表過自己的看法和觀點:“司天監的員最近說他們據天象和占卜的況預測將會有兵事要發生,朕一聽就覺得邊遠之地的軍政長可能有人不夠稱職會導致禍髮生,沒想到這果然應驗了。如果叛軍選擇據城自保或是攜帶金銀資藏匿山林倒不足為慮,朕就擔心他們會招募兵勇進而自立為王,然後東出廣州禍整個嶺南。如果真是這樣,那背後必有高人教唆,這也正是朕所憂慮的。”
本著祖傳的“將從中”基因,趙恆在戰前也對此次軍事進剿做出了各種指示和安排,諸如嚴明軍紀:不得踐踏農田、不得隨意殺人放火、不得傷及平民,再比如傳令兩廣其餘各地州府嚴加防備以防叛軍襲州城,至於曹利用平叛大軍的每一步行自然也得隨時聽從他的指令。以上這些就不細說了,這是趙氏家們的祖傳病,個個都以軍事統帥和軍事戰略家而自居,此不說也罷。
不幸的是,叛軍接下來的舉正好是趙恆最擔心的那種,他們沒有以孤城自守,更沒有嘯聚山林,而是傾巢而出開始攻打臨近的柳州。柳州知州見叛軍來襲竟然風而逃,而城裡的千餘守軍則堅決抗擊,但有鑑於眾寡懸殊,叛軍當日攻城,當日城破,柳州守軍千餘人大多戰死,叛軍隨即進象州。
慶幸的是,宜州的此次兵變屬於激犯罪,他們在舉事前並無預謀,事後更是沒有了退路才不得已索一條路走到黑,因而攻到了象州之後,叛軍的後勁就明顯乏力了。糧草、兵源、軍心和軍械都了阻礙他們進一步向前發展的障礙,最重要的是,這些人裡面並無什麼蕭何、張良之輩,等待他們的結局也就只能是覆滅。
在象州城下連續攻打了兩個多月後,叛軍不但沒能攻下象州,反而等來了他們的煞星——曹利用率領的平叛大軍終於是趕來了。
九月二十一日,曹利用與叛軍在象州境的武仙縣展開了決戰。說來也是不可思議,曹利用的大軍因為嚴守趙恆持重而進的敕令而沒有立即對叛軍發起攻擊,可這邊的叛軍頭領陳進卻突然間是豪大發,他率領叛軍主向宋軍發起了進攻。
叛軍自持所著甲和所持盾牌皆刀槍不,於是他們便手持盾牌和長槍直衝宋軍主陣。宋軍這邊萬箭齊發,可讓他們到驚奇的是,這些箭矢竟然沒能給對面的叛軍造預想中的殺傷效果,對方本就沒有片地倒下,反而還衝得更猛了。弓箭不管用自然得召喚神了,宋軍的神便是讓遼國以及後來的真重甲騎兵都肝膽俱裂的巨斧和大刀。果然,兩軍近搏之後,宋軍這一斧子劈下去頓時就把那盾牌劈了兩半,盾牌都能劈兩半,那手持盾牌的人還能完好無損嗎?
在絕對實力的碾面前,叛軍最後紛紛是棄械奔逃,宋軍一路追殺至象州城下將叛軍斬殺殆盡。之前被叛軍挾持不得已充當叛軍首領的原宜州判盧均率眾投降,而陳進等主要起事人員共計十餘人則被斬首示眾。
至此,宜州兵變宣告平滅。
這叛雖然是被迅速鎮了,可趙恆還是心有餘悸,在他看來此次兵變完全就是因為劉永規馭下過嚴所致,這個教訓不可謂不深刻。於是,趙恆就此想到了一個人——孫全照。
此時的孫全照已經被趙恆派到西北去站崗了,他的職務是永興軍知軍。孫全照的忠心和勇武是無可置疑的,但趙恆深知他的短板在哪裡——馭下峻急。這可是和劉永規一樣的病,趙恆擔心孫全照會重蹈劉永規的覆轍,而永興軍的地理位置和戰略重要又是宜州那個地方所遠不能相提並論的。有鑑於此,趙恆就派了一個名孫僅的文去把孫全照給替了,孫全照則被安排到了地的許州為。
宜州的叛並沒有讓趙恆覺危機四伏,因為這場叛很輕易地就被迅速平定,也因為他從中發現了導致叛髮生的禍並迅速地將其在別的地方加以除從而讓他覺得整個帝國就此更加穩固了。這也讓他有理由去嘲笑他遠在北方的那位皇弟和皇叔母:我大宋眼下是君臣一心,皇族部也是親近和睦,但你們遼國怎麼就這麼鬧騰和奇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