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帝國興亡史》第36章 女主亂朝(1)

作者:海歷·10個月前

相比宋朝這邊的新老更替,宋朝的北方鄰居遼國的新老更替可謂是超重量級的:西元1031年6月3日,遼聖宗耶律隆緒駕崩於大斧河行宮,年六十一歲。

此時的遼國皇太子耶律宗真不過才十五歲,我們前面也已經介紹過了,耶律宗真有一個養母,也就是遼國的齊天皇后蕭菩薩哥,而他的生母則是元貴妃蕭耨(nòu)斤,而且這倆人在這十餘年的時間裡早已是勢同水火,這一切也就註定了耶律隆緒死後遼國皇室和朝局必然會出現劇烈的盪。臨死之前,耶律隆緒也預到了自己死後遼國上下必然不會太平,但他對此已經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他邊的這兩個人實在是太剽悍了,他一個都沒法擺平。

先說這個蕭菩薩哥。

為遼國皇后之前,耶律隆緒就已經有了自己的皇后蕭氏,但蕭菩薩哥卻後來者取而代之。在進宮九年後,原皇后蕭氏被降為貴妃,隨後又被賜死,而則當上了遼國的新任皇后。作為耶律隆緒正大明迎娶和冊封的皇后,這個蕭皇后不但在《遼史·后妃傳》裡沒有蹤跡,就連的生平和家世也鮮有記錄。簡單說,被人為地從歷史裡給抹掉了,甚至連個骨頭渣都沒留下,這其中的原委以及由此而導致的各種非議和猜測一直都是一個謎。

要說這蕭菩薩哥為什麼這麼厲害,原因就在於的出的姑母是蕭燕燕,的舅舅是韓德讓,這樣的一個人有誰敢和在後宮爭寵?在蕭燕燕離世之後,蕭菩薩哥隨即為遼國最有權勢和地位的人,看看的尊號——“齊天皇后”。此前遼國的皇后唯有耶律阿保機的老婆述律平有自己的尊號“地皇后”,可人家蕭菩薩哥的尊號是“齊天”,也就是與皇帝沒有大小之分。再來看看遼國的歷代皇太后的尊號也僅僅是“應天”、“承天”、“法天”和“儀天”,可蕭菩薩哥還只是個皇后其尊號卻是“齊天”。

不僅如此,在這之後蕭菩薩哥的權力更是幾乎與皇帝耶律隆緒本人持平,史稱其“置宮闈司,補屬,出教令”,也就是說,自己可以像耶律隆緒那樣釋出詔令和任免員。此外,還命相關部門建造了極致奢華的清風、天祥、八方三座大殿供其用,就連出行的車駕也是“龍首鴟尾,飾以黃金”,這完全就是與當朝天子同等的規格。這其中固然有家族勢力龐大的因素,但也是得益於耶律隆緒對其寵有加,可不僅是耶律隆緒的老婆,更是耶律隆緒從小就照顧有加的小表妹,再加上其絕貌,此恩寵也就不足為奇。

不過,蕭菩薩哥如此厲害卻終究還是遇到了一個比還要厲害的天敵,此人便是遼國首任皇后和皇太后述律平的親弟弟阿古只的玄孫蕭耨斤。此子本不足以對蕭菩薩哥構任何的威脅,可俗話說母以子貴,蕭菩薩哥雖然也有兒子但卻一個也沒活下來,但人家蕭耨斤卻給耶律隆緒生了兩個兒子——耶律宗真(後來的遼興宗)和耶律宗元(就是後來起兵謀奪耶律洪基皇位的那位遼國皇太叔,也就是在《天龍八部》裡面被喬峰生擒的那位仁兄,哥哥耶律宗真登基之後他被改名為耶律重元)。

耶律隆緒老來得子當然是高興異常,由此也讓蕭耨斤的地位水漲船高,誕下龍子後的隨即就被晉封為“順聖元妃”。這個順聖是的尊號,而蕭耨斤也是遼國曆史上唯一的一個有尊號的皇貴妃。但是,蕭耨斤與蕭菩薩哥之間的矛盾也正是由此而生,因為耶律隆緒實在是太自己的這個表妹了,以至於他把剛出生的耶律宗真拿去給蕭菩薩哥當了養子。

對於蕭耨斤來說,這就是真真切切的“奪子之仇”,人家蕭耨斤也是有家族背景和勢力在背後著的,如今為耶律隆緒生下了皇子,可這榮耀卻被別人給生生地搶奪了過去,這個仇和這口惡氣怎麼忍得了?

蕭菩薩哥卻沒在意這些,是皇后,在法理上也就是後宮所有妃子的兒們共同的嫡母,就像劉娥強行把趙禎據為己有是一個道理。因為自己沒兒子,所以蕭菩薩哥就把耶律宗真當了自己的親兒子來看待和養,也正是在的建議下,耶律宗真在五歲那年(宋真宗趙恆駕崩的前一年)就被正式冊立為遼國的皇太子。

然而,為了平衡遼國部各方貴族的勢力,耶律隆緒也把蕭耨斤家族的地位加以提升,蕭耨斤的那些兄弟們紛紛進遼國的權力中樞開始與蕭菩薩哥家族在朝中的勢力分庭抗禮。比如蕭耨斤的哥哥、本已是遼國北府宰相的蕭孝穆就被提升為南京留守並封為燕王,而蕭耨斤的小兒子耶律宗元則被封為秦國王。

不曾想的是,耶律隆緒這樣做的後果反而是弄巧拙,他本意是想維持各方勢力的均衡,但實際上卻讓蕭菩薩哥和蕭耨斤兩大家族的矛盾變得越加不可調和,這種矛盾最直觀地現在了兩位蕭妹妹在後宮的各種明爭暗鬥上。

在佈局很久之後,蕭耨斤某天終於是對蕭菩薩哥下了死手,過暗中安在蕭菩薩哥邊的一位太監得知了蕭菩薩哥的一個秘,那就是喜歡聲樂的蕭菩薩哥暗中與兩名善彈琵琶的樂工私通。此事真假存疑,但可以確定的是,蕭耨斤指使這名太監去向耶律隆緒告發此事,還說會為這個太監在背後撐腰。

於是,某天耶律隆緒就在自己的床上看到了一封匿名揭發蕭菩薩哥不守婦道的舉報信。可是,耶律隆緒的反應卻是出乎蕭耨斤的意料,他一口斷定這就是蕭耨斤在故意陷害蕭菩薩哥,所以也就未對此事做任何理和回應。

這可把蕭耨斤氣得要死,而逃過一劫的蕭菩薩哥轉而就準備把藏在自己邊的這個細給幹掉,可卻發現這個名趙安仁的太監因為害怕神仙鬥法會殃及自,所以早就已經跑了。可惜的是,以蕭菩薩哥的勢力想抓一個逃犯還是不難的,趙安仁被抓了回來,眼看就要被死,可蕭耨斤怎麼能放過這樣一個可以跟蕭菩薩哥一決高下的機會。在的說下,趙安仁保住了小命,這回就又到了蕭菩薩哥被氣得要死。

此事一齣,兩個蕭妹妹的矛盾就此公開化,雙方都想置對方於死地而後快,而這時候的耶律隆緒已經是病膏肓。在知道自己離死不遠後,耶律隆緒特意囑咐自己的兒子耶律宗真:“皇后與我有著四十年的夫妻分,而且養了你長大人,朕死之後,你和你的生母切不可加害於,更不得殺了!”

我們從耶律隆緒的這番臨終言裡已經可以很明顯地到他對遼國未來朝局的擔憂,也可以看出蕭耨斤家族的勢力已經明顯超出了蕭菩薩哥的家族。在自己行將駕崩之前,耶律隆緒為自己年的兒子選定了三位輔政大臣,分別是:時任東京留守的蕭孝穆、上京留守蕭孝先以及左丞相張儉,同時他還特別告誡此三人以及皇太子耶律宗真切勿背棄與宋朝的和平盟約。此外,耶律隆緒還留下了一道詔:命耶律宗真繼承皇位,蕭菩薩哥為皇太后,蕭耨斤為皇太妃。

做完了這些事之後,耶律隆緒這才帶著對帝國前途和命運的擔憂蹬走人。不幸的是,他還留有最後一口氣的時候,他的小老婆蕭耨斤就已經起飛了。作為即將登基稱帝的耶律宗真的生母,蕭耨斤直接跑到自己的政敵和敵蕭菩薩哥的面前指著對方的鼻子破口大罵:“老賊婦,你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等到陛下駕崩以後,我看還有誰能夠罩著你!”

藉由家族勢力的支援,在耶律隆緒前腳蹬走人之後,蕭耨斤後腳就把耶律隆緒的詔扔在一旁。先是把自己的兒子耶律宗真扶上了遼國皇帝的寶座,然後直接自立為遼國的皇太后並攝理軍國政務,然後便開始了對蕭菩薩哥以及其家族的大清洗。

在耶律隆緒選定的三位輔政大臣中,東京留守蕭孝穆、上京留守蕭孝先可都是蕭耨斤家族的人,這也就註定了蕭菩薩哥的下場和結局。在他們的謀和授意下,遼國北府宰相蕭綽卜以及遼國駙馬蕭匹敵被自己的家僕揭發行謀逆之事,這些人指控他倆準備擁立蕭菩薩哥為皇太后並重新選定他人當遼國皇帝。

不用我在這裡多說相信大家也都能猜得出來,這個蕭綽卜和蕭匹敵都是蕭菩薩哥家族的人,前者是蕭菩薩哥的堂兄弟,而後者更是蕭菩薩哥的親弟弟,而蕭匹敵的老婆則是蕭耨斤的大兒。也就是說,為蕭菩薩哥的親弟弟,可蕭匹敵的另一個份則是蕭耨斤的婿。遼國皇室的緣和親屬關係是一張足以殺死海量腦細胞的巨型且紛雜難理的蜘蛛網,簡單說就是近親結親,親上加親。結果就是一堆人殺來殺去,大夥兒其實都是一個窩子裡的人,要是攀起關係來全都是親戚。

以謀逆為由,蕭耨斤下令緝捕蕭綽卜和蕭匹敵並下獄審訊。西元1031年6月25日,蕭綽卜和蕭匹敵等七人以謀逆罪被當眾誅殺,而在他們的“供狀”裡也將蕭菩薩哥給牽連了進去。蕭耨斤的意圖很明顯,的下一個要拿來開刀的人正是蕭菩薩哥。可是,出於種種原因和考量,蕭耨斤還是暫時放下了屠刀,饒了蕭菩薩哥一命,最後只是命人將蕭菩薩哥在了遼國的上京(今蒙古林左旗林東鎮,如今這裡只剩下了一址)。

得知此事,手中毫無任何實權的小皇帝耶律宗真出於對蕭菩薩哥多年養育之恩的念便前來說:“先皇后侍奉父皇多年且養我長大,這個太后之位也本來應該是的,如今不但失去了太后之位,母后你還要將其起來,這樣做恐怕不好吧?”

見自己的兒子竟然替仇人說,蕭耨斤頓時火冒三丈,大怒道:“此人不除,必為後患,你老孃我遲早要死在的手裡!”

耶律宗真還是不打算放棄,他再又說道:“又沒兒子而且年紀也大了,留著又能有什麼威脅?難道我還不能保護你嗎?”

這一次蕭耨斤直接不再搭理自己的兒子。你個小屁孩懂什麼?況且,老孃我現在是皇太后,整個遼國我說了算,你給老孃我滾一邊待著去!

次年三月,耶律宗真駕出行前往遼國上京進行例行的春季圍獵。由於擔心兒子會在見到養母之後大發慈悲並解除對蕭菩薩哥的,蕭耨斤便暗中派人秘前往蕭菩薩哥的所將賜其死。

面對死亡,曾經在遼國母儀天下的蕭菩薩哥極其鎮定地對使者說道:“我本無罪,此乃天下共知,你們想讓我死不是不可以,但能否待我沐浴更之後?”

滿使退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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