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恆祭祀汾的大典與封禪泰山之禮其前後過程幾乎是一次完整的複製與上。先是河中府的員和百姓聯名上疏請求趙恆去汾祭祀后土,然後是京城的各界人士總計三萬餘人前後三次請求趙恆去祭祀汾,而趙恆在“被無奈”之下於西元1010年8月正式下詔自己將在來年春天率領文武大臣和千軍萬馬前去汾祭祀后土祠。隨後,趙恆就派遣知樞院事陳堯叟和翰林學士李宗諤前去汾為自己打前站,隨後他再又命翰林院的員制定祭祀汾的各種禮儀。總之,一切事宜都與封禪泰山的過程別無二致。
西元1011年1月23日,趙恆留下向敏中留守京城負責監國,而他則率眾出開封前往汾祭地,一行人旌旗招展且鼓樂齊鳴地過、出潼關、渡渭河於這年的二月十七日在汾完了此次的祭地大典。在這之後,趙恆下令大赦天下並頒佈各種封賞令,一切亦如他封禪泰山之後的所為。
在返回開封的路上,趙恆又在府停留了數日並藉機再次去北宋皇陵祭拜了一番他的列祖列宗。趙恆如此陣仗和架勢完全就是一副駕親征並得勝而歸的模樣,也不知道趙義泉下有知的話究竟會如何看待他的這個兒子的這一番所作所為,但至趙恆覺得自己很是驕傲和自豪。
祭拜完皇陵,趙恆再一次地去拜訪了帝國的元老重臣呂蒙正並向其問及他的幾個兒子裡誰今後可以堪當大用,此時很快就將撒手人寰的呂蒙正的回答很是出乎趙恆的意料:“ 臣之子皆豚犬耳,臣有一侄,名夷簡,宰相才也。”
呂夷簡,這位未來的宋朝大宰相此時只是宋朝眾多地方裡的普通一員。此時已經三十三的他早在十年前就已經科考及第,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是因為此次他的叔父呂蒙正在趙恆面前的極力舉薦,那麼他未必就能完全過自己的努力登上帝國宰相的寶座。當然,呂夷簡在後來也沒有辜負他的叔父對他的這份期,他也過自己的行證明了他的叔父的確對他沒有看走眼。也正是因為呂蒙正的這番舉薦,趙恆在回到開封后便把呂夷簡的名字寫在屏風上以便時常提醒自己要特別留意這個年輕人。
離開,趙恆在返回開封的路上又收到了一個“好訊息”——遼國的大丞相韓德讓死了,年七十一歲。當然,這件事或許耶律隆緒會比趙恆更“高興”。
遼國那邊送走了他們的大丞相韓德讓,這也讓耶律隆緒徹底地掌握了遼國的軍政大權,而此後的幾年時間裡耶律隆緒的力大多都放在了高麗的上。這倒不是說耶律隆緒打高麗打上了癮,而是兩國之間的矛盾和問題本就沒有得到解決。
高麗國王王詢為了平息耶律隆緒的怒火特意派遣使臣前去請罪,但耶律隆緒卻要王詢親自來向他賠罪。王詢哪裡敢去,他像當年的李煜一樣謊稱自己有病不能遠行,這自然讓耶律隆緒大怒。他隨即再又發大軍前去攻取高麗設在鴨綠江畔的興化、通州、龍州、鐵州、郭州、州六城,兩國由此再度兵戎相見。
那邊韓德讓剛走,宋朝這邊也送走了他們的一位朝廷元老。西元1011年4月,剛從汾回到開封的趙恆收到了一個噩耗:前宰相、許國公呂蒙正病逝於,年六十七歲,趙恆下令追贈其為中書令並賜諡號“文穆”。
相比於韓德讓的死,呂蒙正的離世對宋朝國政的影響卻是微乎其微,畢竟他早已離開權力中心多年。此事對於趙恆而言也同樣如此,以王旦為首的宋朝權力高層這時候正地團結在他的邊,他們通力合作搞著各種令人眼花繚的封建迷信活,這日子相比耶律隆緒每天都在想著怎麼收拾高麗可是要舒服太多。
正當趙恆尋思著接下來該如何把自己的拜神事業做大做強之時,一盆冷水的突然潑下把他澆得那一個心涼。
前有封禪泰山以及其後對員和百姓的各種封賞和犒賞,後有修建玉清昭應宮對國家財政帶來的巨大力,現在又是祭祀汾的各種花銷。趙恆連續的大手筆讓此前在他面前自信滿滿的帝國財政大管家三司使丁謂也變得心虛甚至害怕起來,他跑去當面給趙恆哭窮,他說自己現在的力很大,如果皇帝陛下要繼續大規模地搞拜神運,那麼他將無力在財力上提供任何支援。
一直以為自己永遠不會為錢財而發愁的趙恆聽聞此言不免大驚失。為領導,趙恆毫不意外地犯了此類人的一個通病——甩鍋!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應該為眼下的財政危機而承擔責任,而是在第一時間去怪罪於他人。
趙恆把臉一黑,然後滿是埋怨地對丁謂說道:“丁卿啊,朕早就跟你說了,這國家的錢要省著點花呀!你可千萬不要浪費啊!”
聽聞此言,丁謂當場瞬間石化,他一個字也接不上來。
有鑑於封禪泰山、修建玉清昭應宮以及祭祀汾導致國家財政吃的現實況,趙恆被迫在接下來的一年多時間裡都老老實實地待在開封城裡。但是,這並不意味他的裝神弄鬼事業就此作罷,他只是在攢錢而已,等到他的腰包再又鼓起來之後他還會變本加厲地把自己的拜神事業做大做強。
在沒有憂外患的況下,手持天下權柄卻能甘於做一個人畜無害的守之君,這是一種可貴的品質,更是一種對人的巨大考驗,尤其是當這個人正值氣方剛的壯年,而趙恆正是這其中的一員。正如前宰相李沆所言,趙恆這個人一旦沒有了危機很有可能就會去拜神或沉溺於奢侈抑或大興土木,這個預言很憾地為了現實。這其實也怪不得趙恆,畢竟人就是如此。在一切安好的狀態下,一個人最害怕的是什麼?是無所事事!說得直白一點,長久的無所事事終將會毀掉一個人,而只有不斷地折騰才能讓一個人找到生命的存在和價值。平民百姓如此,達顯貴如此,帝王亦是如此。
那麼,在這段靜下心來攢錢的日子裡趙恆又幹了些什麼呢?他總不能什麼都不幹吧?其實他也還是幹了一些實事的,比如下令以後科考時廢除對考生“解閱視”的規矩。這個舉措本是為了防止考生進考場時夾帶小抄,但趙恆認為這樣實在是有傷斯文,更是有損讀書人的尊嚴。此外,為了打擊民間的茶葉走私活,此時為宋朝財政大管家的丁謂向趙恆請求允許茶販的家人公開檢舉此類行為,但趙恆對此予以了否決,他認為這樣做有違倫理,而朝廷更是不應該鼓勵這種與道德相違背的行為。
如今看來趙恆此舉好像顯得有些迂腐甚至是昏庸,但在當時的社會和文化背景下,為了斂財而想出這個餿主意的丁謂才是那個應該被鄙視和唾棄的人。
父為子,子為父,這在儒家那裡是一種德,意即所謂的為尊者諱,為親者諱。兒子告父親在當時可是犯了倫理大罪,屬於十惡不赦之罪。就算你說的是實但也會被定為有罪,丁謂此舉就是在鼓勵和提倡民眾背棄倫理勇於揭發民間的茶葉走私行為。這看似為公,但實則卻是十足的為達目的而不擇手段的小人行為,因為丁謂此舉的本意實則就是為了多搞錢以便討得趙恆的歡心。也多虧趙恆是個心腸,這事如果遇到邪火上的趙義或是遇到某個脾氣暴躁的史,那他丁謂指定落得個被貶出京的下場,至也會被罵得狗淋頭。
從上述這兩件事上來看,趙恆這時候雖然已經是一個超級神,但是此人的腦子還是沒有壞掉的,要說他已經變得昏庸不堪絕對是談不上的事。當然,這些都是些細碎之事,趙恆真正乾的一件關係到國計民生的大事是他在西元1012年5月下令在江浙地區大面積種植占城水稻。
這種水稻是宋朝從位於如今越南南部的占城國所引進的一種水稻品種,而且在這之前宋朝就已經在福建地區大面積種植。至於為什麼要在江浙地區推廣這種水稻,原因就在於這種水稻耐旱,而江浙地區的原有水稻品種在遇到旱季時往往收欠佳。福建地區試種這種水稻的功讓趙恆決意在江浙地區大力推廣,他下令將三萬斛占城稻的種子運抵江浙地區,然後由當地的轉運使負責將種植和田間管理的方法告知於民,他自己也在皇宮裡親自種植了這種水稻以觀其收。
這是多好的一個皇帝啊!
如果澶淵之盟過後趙恆每天都把力放在這類事上何愁自己不了千古明君?宋仁宗這個廟號也就不一定會落在他兒子頭上,可誰他是一個不甘寂寞總想著搞大事從而讓自己名垂千古的皇帝呢?不過,相比以上種種,趙恆因為國家財政吃而被迫選擇休養生息的這段時期裡所做最大的一件事還得屬他為宋朝冊立了一位新皇后。
自從趙恆的前任皇后郭氏去世之後,宋朝的皇后之位就一直虛位以待,趙恆倒是很想把一個人給扶上去,但奈何此人的出了登上皇后之位的最大障礙。此人是誰啊?不是別人,正是這時剛剛被趙恆由修儀晉升為貴妃的劉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