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寇準這一次的倒臺就得提到趙恆和周懷正,如果不是他倆之間的一句有意無意的閒聊,寇準最終的命運很有可能將不會是我們如今所看到的這個樣子。
自從寇準重新擔任宰相以後,周懷正就暫時地從歷史裡消失了,在這之後的一年時間裡,他在史書中再沒出現過。我們前面說過,這人其實也真沒什麼政治野心,對於宋朝這樣一個為皇權上了無數道保險的王朝,周懷正想要像漢唐時期的那些惡魔級別的太監一樣左右朝政幾乎是不可能的。因而,對於周懷正來說,他最大的願就是趙恆能夠儘可能地活得長久一些,那樣他的好日子就能一直維持下去。
不過,就算趙恆哪天突然駕鶴西遊了,周懷正也不會如喪考妣,因為未來的皇帝陛下這時候也和他走得很近。作為太子府的侍從,只要他能把趙禎這個小朋友給伺候好,那麼他將來的榮華富貴依然穩如泰山。
對於宮裡的事,周懷正一點也不擔心,有他親自照看著,就憑一個劉娥本就翻不了天。宮外的事他也很放心,有寇準坐鎮中樞,宮外邊還有什麼事不能解決?而且,誰都知道現在矗立在大宋朝堂之上的人基本上都是寇準的嫡系和舊部,這還能出什麼事?因此,在周懷正看來他的安樂日子可以說是上了雙保險,他和寇準就是宋朝政局穩定的基石,即使趙恆哪天駕崩了也不會出任何的子。可悲的是,周大太監砸破腦袋都不會想到他所敬仰的大宰相竟然會是一個四樹敵的“豬隊友”。
我們暫且放下週懷正,來說趙恆。
真宗陛下的子骨自從因為幾年前的那場超級蝗災而破防之後,每年的春夏之他就覺自己像是行走在了奈何橋上。他到底患了什麼病無從考證,但我們能夠確定的是他的力和力現在都在開始極速地走下坡路,病嚴重的時候他甚至連呼吸和說話都顯得有些困難,而這些正是導致皇后劉娥在深宮裡代他行使皇權的直接原因。
趙恆此時的另一個病症就是健忘,說難聽點就是有點老年痴呆,的表現就是他昨天說過的話今天就什麼也不記得了。請注意,就是這個病將害苦寇準,以後更是會害苦接替寇準出任宰相的李迪,這二人都被他的這個病給整得敗名裂,甚至險些被玩死。
西元1020年2月,趙恆這一回還沒等到春天到來就再度發病,病之重以至於他都無法上朝聽政。待到病稍緩後又到了春時節,他也因此而只能整日靜養。
時間這一晃就到了這年的五月。這天,趙恆與自己兒時的玩伴周懷正共一室沒事瞎聊,待到覺有些睏乏後,趙恆很自然地就像當年的那個小弟弟似的將自己的頭枕在周懷正的大上閉目養神。聯想到自己如今一副病怏怏的慘象,趙恆的心裡頓時覺無限悲涼。
“懷正啊,朕這子怕是好不起來了,朕想讓皇太子從今以後代朕監國,你意下如何啊?”
一聽這話,周懷正雖然也是一陣心驚,但他同時也是一陣興。
他對趙恆說道:“陛下如果真有此意,可宰相前來商議此事,可好?”
得到應許之後,周懷正立馬找到寇準前來面見趙恆。君臣二人會面之後,寇準向趙恆求證周懷正所言是否屬實,趙恆點頭稱是。
寇準抑制住心的激,對趙恆說道:“皇太子人心所,既然陛下有此意願,那就請陛下以宗廟為重,儘快下詔讓皇太子行監國之事。不過,皇太子尚且年需由大臣輔佐才行,只不過丁謂這人實屬佞之臣,斷不可讓他來輔佐主,還請陛下選擇方正大臣擔任輔政之職。”
也不知道趙恆這時候腦子是否清醒,反正寇準的話他是一應照準。
“卿啊,此事就這麼定了,你這就下去寫一道讓皇太子監國的奏表呈上來吧!”
寇準領命而出,心中自是激越萬千,大宋的新天地就要在他的手中誕生,如此功勳怎能不讓他心生豪邁之?
寇準回去之後立馬找到了與他多年好的翰林學士楊億,然後他將自己與趙恆的對話複述了一遍。他讓楊億儘快草擬出由皇太子監國的奏表,而且他一再叮囑楊億此事務必要保,切不可外洩於他人。此外,寇準還給楊億畫了一個大餅,他說事之後將保舉楊億取代丁謂出任參知政事一職。
故事說到這裡歷史上就出現了兩個版本。一個說當晚楊億就屏退左右,然後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裡寫奏表。他倒是嚴格遵守了保的要求,但寇準卻因為得意忘形而在當晚與人喝酒時將此事說了。另一個說法是,楊億當天在與自己的小舅子張演談話時無意中將此事洩了。
不管真相到底是哪一個版本,但可以確定的是,這事被他人給知道了,並且這個人又火速將此事告知給了丁謂。如此可見,丁謂的地下工作做得有多麼出,他的耳目竟然已經深到了寇準的府邸。
丁謂得知這個絕的訊息後頓時大驚失!如果這事真的了,那麼他的政治生命和仕途基本上也就到頭了,而寇準的那番話已經證明了他的這個老首長已然向他亮出了屠刀。丁謂是何等聰明能幹之人,在度過了短暫的慌之後,他心中只剩下了一個想法: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為了掩人耳目,丁謂在這天夜裡登上了一輛平日裡只有府中眷才乘坐的牛車趕去秘會見曹利用,二人經過一整夜的謀於次日一早便前去急請見趙恆。到了趙恆跟前,丁謂的第一句話就讓趙恆險些被震暈過去。
“陛下,寇準要造反了!”
接著,丁謂添油加醋地在趙恆面前詳細地說道了一番,重點只有一個,那就是寇準要廢掉趙恆讓他去當太上皇,然後再擁立皇太子趙禎繼位,最後再由他行使監國攝政之權。總之,在丁謂的口中,寇準變了一個意顛覆朝堂的臣賊子。
丁謂最後反問趙恆:“寇準這樣的人怎麼可以繼續做大宋的宰相?陛下你趕把他罷免了吧!”
事實上,丁謂準備的彈藥太多了,他本不用說這麼多就足以搞定趙恆,因為趙恆這時候完全記不起前日曾經應允過寇準什麼事。這個老年痴呆症患者此時正在發病,一聽說寇準要另立新君,他當即火上心頭。不過,罷免當朝宰相畢竟不是一件兒戲,況且這個宰相還被人舉報涉嫌謀反,趙恆當然不會如此輕易地下詔罷免了寇準。然而,丁謂和曹利用這次可是抱著和寇準決一死戰的心態來請見趙恆,如果不能趁此機會打倒寇準,那麼一旦讓寇準有了息和反擊的機會,最後很有可能就是他倆被寇準給生吞活剝。因此,在發現趙恆遲遲難下決定後,這二人便拿出了搏命的架勢對寇準一頓口誅並最終功說服了趙恆同意罷免寇準。
當趙恆最終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時間已經是這天的日暮時分。在丁謂和曹利用的煽下,趙恆命人去學士院急召深得他喜的晏殊殿讓他撰寫寇準的罷相制,可對寇準畏懼如虎的晏殊在搞明白這事後卻拒絕命,理由和上回盛度拒絕給丁謂寫拜制一樣:“陛下,臣為知制誥,所掌的詔令乃是外製,罷相這種事乃是製的活兒,這事應該由翰林學士來草詔。”
趙恆和丁謂等人聽到這話是忍不住地大氣,但是祖宗定製不可違,於是趙恆又人去學士院拉了一個翰林學士過來。來的這人不是別人,而是丁謂的同黨——錢惟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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