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文彥博這個人,我們在前面就已經提醒過大家要特別留意一下此人,而現在我們就來著重地說一下他。
文彥博(西元1006年—西元1097年),字寬夫,號伊叟,汾州介休人。單看年齡,此人活了九十一歲,而他擔任參知政事這一年是四十一歲,他前後為相的度年限共計五十年,歷經仁宗、英宗、神宗和哲宗四朝,這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四朝元老。范仲淹、富弼、韓琦、司馬、王安石、蘇軾、章惇,這些在北宋歷史上舉足輕重且聲名顯赫的人都跟文彥博有過集,而且文彥博可不會說這些人都跟他是朋友這種話,因為他本不需要靠這些人來拉高他的份和地位,因為他在生命的最後五十年裡一直都矗立在北宋的政壇之巔。
作為宦世家子弟,文彥博年時期曾與後來的宋朝樞使張昪和此時與他一道進兩府的樞副使高若訥一起師從史炤學習經,而史炤的母親一眼便看出文彥博將來必定大富大貴,由此也是格外喜歡這個年郎。
西元1027年,二十一歲的文彥博考中進士,與他一同考中進士的還有韓琦、吳育和包拯。此後,文彥博先後在地方上擔任知縣和通判之類的職,然後被調京城擔任監察史,後來又升任殿中侍史。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宋夏戰爭發。還記得三川口之戰嗎?在那場戰鬥中,宋軍主帥劉平和副帥石元孫戰敗被俘,勇將郭遵壯烈殉國,而死太監黃德和則臨陣潰逃,然後還誣陷劉平主投敵導致宋軍戰敗。當時趙禎派出去核查此案的人正是時任殿中侍史、時年三十歲的文彥博,就是他最後查清了事的來龍去脈併為劉平洗清了冤屈。
此後,文彥博便一直在抗擊西夏的前沿地帶為。李元昊親率大軍侵略河東地區的麟州、府州和州時,文彥博正是河東地區的轉運使,他的任務就是負責為各個邊鎮籌集和轉運糧草。張後來領導當地軍民功地將西夏軍隊逐出河東地區,這裡面負責後勤工作的文彥博可謂是功不可沒。
此後,文彥博先後擔任渭州和秦州的知州,宋夏戰爭結束後他又命主政蜀川擔任益州知州。在此期間,文彥博結上了一位貴人,但這位貴人不但遠在京城,而且還是一個流之輩。可以說,如果不是有這位貴人的鼎力相助,文彥博未必會有後來在政壇上的平步青雲。這個人正是趙禎在慶曆年間最為寵的一位後宮佳麗,此人姓張,也就是後來被追封為“溫皇后”但此時還只是擁有一個“人”封號的張氏。
文彥博與張人之間能夠搭上關係還得追溯到二人的父輩上。文彥博的父親文洎當年擔任河東轉運使時,他的手下有一個張堯封的人在石州擔任推,這個張堯封便是張人的父親。但是,張堯封不久便過世了,那時的張人還是一個只有幾歲大的小孩。張堯封的妻子錢氏獨自帶著三個兒實在是難以為生,於是便想去投奔張堯封的堂兄弟張堯佐。可是,張堯佐卻將其母四人拒之門外,理由是他馬上就要去蜀川就任,而且此行路途遙遠實在是不便帶們隨行。
萬般無奈之下,錢氏只好將三個兒賣了宮中,這一年的張人只有八歲。他們姐妹三人被由一個姓賈的老宮照管,而這個賈氏宮的主人則是趙禎的“小娘娘”、也就是在劉娥死後被封為保慶皇太后的楊太妃。請注意這個賈氏宮的姓氏,姓賈——賈昌朝的“賈”!
張人十二歲那年,楊太后病故,宮裡的宮們隨即改換門庭,而們的新主人則是魏國大長公主、宋太宗趙義的小兒、趙禎的姑媽。有一次趙禎前去魏國大長公主的府裡做客,宴席上自然是不了歌舞節目助興,趙禎在一群舞當中一眼便看中了當時已經十六歲的張人,本就喜好且對漂亮姑娘缺乏抵抗力的趙禎隨即就被這個正值妙齡的給迷得魂不守舍。
張氏小眉被趙禎收皇宮並從此到趙禎的獨寵,如此一來,張人的“養母”,那位賈氏老宮的份也是水漲船高。這時候就到賈昌朝出場了,他為了能夠在場上混得風生水起竟然很不要臉地去跟這個賈氏老宮攀上了親戚。他之所以這樣做全是因為張人的緣故,皇帝新寵的養母變了他的親戚,有了這層關係,賈昌朝最後才得以當上了夢寐以求的宰相。
賈昌朝知道攀關係為自己謀取利益,張人自然也不傻,可他的父親早死,他要想在後宮穩固自己的地位就得另尋靠山。想來想去,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在蜀川當的叔伯,也就是當年狠心拒絕收留們母的張堯佐。要說張人不恨張堯佐那是不可能的,可如果不是他當年的拒絕收留,那麼張人也就不可能會遇到趙禎,更何況現在急需家族勢力做自己的後盾,這個張堯佐是他唯一能夠倚仗的人。張堯佐如果不是個傻子,那麼他肯定會欣喜若狂地抓住張人出的這一雙可以為他帶來無盡榮華的小手。
巧合的是,文彥博這時候也在蜀川。藉著張堯佐和文彥博的這層關係和這場集,再加上自己的父親曾經是文彥博父親的屬下,張人這才驚喜地發現文彥博原來也是可以倚仗的一支重要勢力。一番通下來,張人竟對文彥博以叔輩相稱。
什麼珠聯璧合?用這個詞來來形容張人和張堯佐以及文彥博之間的關係和利益紐帶可能有些不夠準確,但卻相當形象。文彥博和張堯佐都想在仕途上能夠有更大的晉升空間,而張人也需要利用他們的地位來鞏固自己在後宮的地位,他們結合在一起無疑就是再完不過的互惠雙贏。
文張二人當中最先過這次合作而益的是張堯佐。他先是被調京城擔任判登聞鼓院,然後就以坐火箭般的速度先後被晉升為開封府推、提點府界公事、三司戶部判、天章閣待制、吏部流銓、兵部郎中、權知開封府、龍圖閣直學士、給事中、端明殿學士,直到最後被任命為有著大宋“計相”之稱的三司使。
事實證明,有沒有能力做其實並不重要,只要你上面有人且不犯大錯,那麼你就能步步高昇,哪怕你確實資質平庸——請原諒我說了實話。
文彥博看到張堯佐突然間大紅大紫能不心跳加眼紅嗎?顯然不能!據梅堯臣在《碧雲騢》以及邵伯溫在《聞見前錄》裡的記載,文彥博在都為的時候可沒派人去給張人送禮,而都當時就有讓宋朝的所有貴婦們都不釋手的奢侈品——“蜀錦”。當然,文彥博送禮是以自己老婆的名義送的,夫人外這種小門道中國的老爺們早就玩得賊溜。然而,文彥博這樣做在明面上是說得通的,他不是在很無恥地結後宮的嬪妃以便為自己謀取利益,他這是在給自己的“侄”送東西,這哪裡扯得上是結後宮?造謠和誹謗可是要負責的,這明明就是正常的親互。
這裡先不說文彥博的這些有損其在正史裡明偉岸形象的“黑材料”,我們還是那句話,真正的正人君子在場只有兩種結局,要麼是人見人誇但又誰都不想靠近的海瑞,要麼就是看了場本質而又不想繼續勇敢生活下去的陶淵明。一個能混到頂級權力圈並生存下來的人無一例外的都是權斗的高手,這裡面沒有一個人是絕對的正人君子,他若是能夠在追逐功名利祿的道路中始終保留一份為國為民的公心就已經實屬難得。
要想更加形象和地瞭解文彥博這個人,我們還得說說他在都為時的兩件“小事”,過這兩件事我們才能認識一個更加立的文彥博。
一件是文彥博殺人的事。在都擔任知州時,文彥博邀前往當地駐軍的署大院和一群武們打馬球,眾人正玩得興起時突然聽到外邊有喧譁之聲。文彥博命人前去檢視究竟發生了何事,結果是一個伍長正在準備對一個犯事的兵卒進行杖責以示懲戒,可是這個小兵不服,他拒不刑。文彥博把人找來問明瞭事的原委後覺得這個伍長並沒有做錯,杖責是應該的。可是,即便是本地的最高首長親自做了批示,但這個小兵仍然不服,這頓板子他就是不。文彥博由此大怒,他直接以抗命之罪當著眾人的面就把這個小兵給砍了腦袋。殺完人之後,文彥博招呼球友繼續打球,直到比賽結束後才悠然回家。
我們先不說文彥博這次殺人是否有些草率,但過此事還是很容易看出文彥博與傳統文的差異。此人之果決和兇狠絕對不輸於那些殺人如麻的武將,關鍵人家還有文化,這樣的人絕對是一個狠人,甚至是比狠人還要多一點的狼人。文彥博畢竟是在戰場裡歷練過的,雖然沒有親自殺敵,但死人堆顯然是沒見。有這樣的一個人坐鎮都,別說是那些文,就連都的那些驕橫跋扈的大兵哥和他們的帶頭大哥都得心生畏懼,乃至是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