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帝國興亡史》第5章 英宗親政(1)

作者:海歷·7個月前

在擊退了叛軍之後,耶律洪基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清除耶律重元父子的餘黨並大開殺戒。首先是蕭胡睹這筆賬,他的父親、此時已經八十多歲的蕭孝友以及他的五個兒子及其親眷一併誅戮。此外,前樞使蕭革因為和耶律重元是兒親家,而且他明知道耶律重元要謀卻不揭發,於是慘遭凌遲死。此次參與叛的軍中將領和遼國宗室員及其家人自然也是一個也逃不掉,一時間遼國的上層和軍界可謂是一片雨腥風。

那麼,耶律重元呢?說來也怪,這個老傢伙竟然跑得比年輕人還要利索,他不但逃過了追殺,而且還一路逃到了大漠深。可是,他現在又能怎樣呢?難道他能像李繼遷那樣起死回生嗎?可李繼遷是一直窮慣了的,也是一直習慣了當個桿司令,但他耶律重元以前的生活是何等錦玉食?又是何等風無限?你要讓他學習李繼遷,這本不可能。由儉奢易,由奢儉可就太難了!

憂憤和恥辱之下,耶律重元對自己的的人生愈發到絕。走到一僻靜之地時,他遠眺西方的落日,任憑餘輝爬滿他的整個臉頰。他的父親、母親、兄長以及他的兒子,這些人都走了,回想自己的這一生他不是悲從中來又悔恨集。他痛哭道:“我這輩子都是被那逆子所害啊!”

說完,耶律重元舉刀自戕!

恕我直言,你耶律重元好歹也是個年人,也算是個歷史名人,可直到臨死之時都將自己人生的這一齣悲劇歸咎於自己的兒子上,如此也可見此人是個什麼年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你自己不但沒有教育好自己的兒子,而且還反被自己的兒子給牽著鼻子走,你這種人有什麼資格去當天下之主?你要是真的贏了,那隻能說明遼國真的是氣數已盡。

隨著耶律重元這一死,遼國的這次叛算是就此結束,耶律洪基隨之便開始大賞有功之臣。三個在此次平事件中立有大功的人當中,耶律仁先被加為北院樞使、封宋王加尚父,趙王耶律乙辛為南院樞使,進封為魏王,蕭罕嘉努蕭則晉升為殿前都點檢,封荊王,耶律良因為是叛的第一個告者,耶律洪基特下令將其籍“橫帳”,這就意味著耶律良以及他的後世子孫從此便為了遼國的皇族宗室員,而且耶律洪基還封其為漢人行宮都部署。至於其餘的有功人員(包括在萬急時刻提著菜刀上陣的廚子)按照功勞大小一併獲賞,這一次總計賞人員達四百餘人。

我們這裡請大家一定記住一個人,此人便是剛由趙王被改封為魏王的遼國南院樞使耶律乙辛。此人其實在這之前幾乎是籍籍無名,但在耶律重元叛時他已經是遼國的第一重臣——北院樞使。他何德何能可以爬到這個高位?說白了就一個字——帥!

此人早年不過就是窮苦人家的一個放羊娃,可不知他後來怎麼就混到了皇宮裡邊。史稱其“及長,儀”,也就是靠著這張俊的臉蛋,他到了耶律宗真夫妻倆的喜,而且還專門讓他當上了“筆硯吏”,然後又一步步地高升為了耶律宗真邊的“護衛太保”。等到耶律洪基即位後,他在短短幾年時間裡先後擔任同知點檢司事、北院同知、北院樞副使、南院樞使、北院樞使,直至後來又封為趙王。但是,此人對遼國有過什麼重大貢獻嗎?並沒有,至在史書的記載裡並沒有。簡單說,他能平步青雲興許完全就是靠了遼國前後兩任皇帝對他毫無理由和道理的“寵信”。

請記住,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將會在不久之後為遼國真正意義上的掘墓之人!

耶律重元之的平息對耶律洪基來說當然是好事一樁,這意味著他的皇位從此變得更加穩固,順帶著連他的子孫也會跟著益。不過,正所謂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反過來說,當一個人在一個沒有任何挑戰的環境之下,那麼他某天與這個世界告別的方式很有可能是悲劇的。眼下的耶律洪基當然不會意識到這一點,他只知道自己的日子現在很滋潤。

反觀宋朝的皇帝趙曙,相比耶律洪基在遼國朝堂的乾坤獨斷和唯我獨尊,他趙曙不過只是個掛了皇帝頭銜的空殼子——有名而無實。如果說這種現象之前還可以用他患了瘋病來解釋,那麼現在他已經清醒了快半年了,那麼垂簾聽政的曹太后是不是就該主還政了呢?

憾的是,這事曹太后就隻字未提。在此之前,中國曆代王朝裡面所發生的垂簾聽政事件並不,這其中更是湧現出了諸如呂雉和武則天這類驚天地泣鬼神的強勢太后,但這些人當中鮮有主還政的人。權力對男人有致命的吸引力,一旦得手就罷不能,但它對於人來說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有鑑於此,為言領袖的司馬覺得自己應該在此時責無旁貸地站出來。他提醒趙曙應該早日收回自己應有的權力,切不可因為貪安逸而置國家於不顧,否則遲早會變一個頹廢之君。司馬甚至發出了更進一步的警告:如果事態繼續這樣下去,到時候曹太后威信已立就很難再收回大權。

為了迫趙曙趕採取行,司馬不惜以辭相威脅,但趙曙認為此事可緩不可急,一切還需從長計議。

這可就真的了皇帝不急太監急,在司馬之後,史呂誨也上疏讓趙曙趕快親政。他說趙曙如果真是念及孝道就應該把曹太后肩上的重擔給接過來,然後讓老太太回後宮去含飴弄孫不復問政事,只有這樣趙曙才能算是真孝順,而非現在這樣:你這個當皇帝的人年富力強卻終日不問政事,而曹太后一個老太婆了卻還要勞國事。

事實真的如此嗎?其實這不過就是一種場的智慧,或者場文化,一切就看玩遊戲的人到底懂不懂規則。趙曙比誰都想趕讓皇權迴歸於他的手中,可偏偏曹太后那邊就是沒反應,他如果去催反而會有違孝道且顯得很沒有吃相,所以這事最好的解決之道就是曹太后主撤簾。可是,權力是毒藥,已經中劇毒的曹太后怎麼可能捨得將手中的權柄輕易地就轉於他人之手?既然老太太不懂事,那麼下面的大臣們只好另想辦法。

西元1064年4月,在趙曙登基整整一年之時,史中丞王疇上疏請求讓趙曙的車駕巡遊京城以彰威儀,此舉另外還可以讓百姓們都看看之前患病的皇帝現在已經完全好了,如此更是可以安定天下人心。此言一齣,百附和。

趙曙的回應顯得很有禮貌和客氣,他說:“此事怎麼能夠由我一個人來決定呢?此等大事你們還是回去和太后好好商量一下再做定奪!”

皮球就此被踢到了曹太后這裡,而的回答就顯得頗為耐人尋味,這個老太太對宰相韓琦等人說道:“皇帝出巡這等大事可不能馬虎,如今依仗皆未齊備,這事還是緩一緩再說吧!”

曹太后這明顯是在打太極,可韓琦這種場老手很輕鬆地就把這話接了過去:“禮儀此等小事本就不難辦,給老臣來做就行了!”

就此一句話,趙曙出巡的事就這麼定了下來。如此可見,曹太后在韓琦這種人的面前幾乎是毫無招架之力。趙曙的此次出巡無疑是意義重大,這是他登基之後首次在公眾面前面,更是在向天下臣民宣示他至高無上的皇權。當然,從另一個方面來說,這也是趙曙和全大臣在向曹太后宣示皇權並以此提醒還政。所謂還政,其的表現就是讓曹太后將玉璽還到趙曙的手中,此外還得下一個明確表示還政的詔令,唯有如此才能讓趙曙名正言順地開始親政。

趙曙的這次出巡是以天旱祈雨為名,當詔書寫好之後就得加蓋玉璽,韓琦命人去向曹太后索取玉璽,而曹太后也不好拒絕。然而,不知道的是,這正是韓琦為設計的一個“陷阱”,因為這玉璽就此便不再送回到曹太后的手裡——韓琦就這樣幫助趙曙“收繳”了曹太后的掌印之權。此事固然讓人覺得巧妙,但韓琦的這種做法其實顯得很像一個“賊”,一點也不正大明,但這都不重要。如今的韓琦早就是一個務實主義者,臉面和吃相在他這裡並非不可或缺,他要的是結果,至於過程那不過就是他為了達目的而採取的一種手段而已。

趙曙出巡這天先後去往了相國寺、大清寺和醴泉觀。在影視劇裡每當皇帝出巡,車駕所過之地的百姓都得跪地磕頭且不許抬頭觀,但宋朝的皇帝可是出了名的親民 。趙曙行進的這一路上,開封城裡的百姓萬人空巷爭相一睹當今皇上的聖駕,沿途所過無不引來百姓的陣陣萬歲呼喊。

無疑,趙曙和他的大臣們過這次出巡狠狠地給曹太后來了個“下馬威”,但好戲還在後頭。不久之後,韓琦等人在一天之連著向趙曙奏請了十餘件軍國大事,而每一件趙曙都能理得很是得當。韓琦見此形不大喜,如今玉璽在趙曙手裡,而這個新皇帝也證明了他能夠正確當國事,那麼你曹太后是不是就該正式明確下旨還政於趙曙了呢?

回到中書省後,韓琦忍不住地與同僚忘地相互稱賀,在他們看來,趙曙正式親政的日子已然是近在眼前。收住笑臉後,韓琦在眾人面前又大秀了一把演技,他對次相曾公亮等人說道:“先帝的陵寢建好之後我本來就該上表請辭宰相之位,但因為陛下當時聖未平,所以我到現在都還沒有上表請辭。如今陛下已經可以正常理政,我也就沒什麼好擔憂的了。我準備儘快去向太后請辭,此事還諸位能夠理解和贊同。”

曾公亮當然也得秀一下演技,他對韓琦說道:“朝廷豈能一日無韓公?你可不能走啊!”

事實上,韓琦哪裡想走,他不過是在耍手段而已,他是想過自己的請辭對曹太后進行旁敲側擊:我都走人了,你個老太婆子還好意思待在上面不走嗎?我就不信你的臉皮比我韓琦還厚!

第二天,韓琦等人將昨天由趙曙親自決斷的十餘件軍國大事都逐一向曹太后做了彙報,曹太后也沒有提出任何的疑異,反而說趙曙的裁很是妥當。當其他的大臣都相繼退下後,韓琦單獨留了下來——果然,他真的就向曹太后提出了辭去宰相之位的請求。他的理由很充分,因為在唐代的時候,一旦皇帝駕崩,宰相就自擔負為皇帝修陵的任務,等到一切完事後,宰相就得自求退。韓琦這樣做既是在彰顯自己不貪名利和富貴,也是在近乎於以一種直白的方式告訴曹太后應該還政於趙曙了。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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