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曾布的突然變臉,在變法派的一眾人士看來,你曾布攻擊呂嘉問和薛向沒有問題,你指控呂嘉問敗壞了市易法也沒有問題,可你作為變法派的骨幹員卻反過來攻擊市易法就很有問題。最重要的是,你曾布選擇在神宗對新法產生搖繼而下發罪己詔的政治敏時刻跳出來攻擊新法就更是大有問題——眼見政治風向不對勁,你這樣做是在公開宣告要與變法派決裂嗎?你這不是典型的勢利小人嗎?如果你真覺得市易法有問題,那麼當時你為什麼不反對?總而言之,你曾布這人的人品很有問題!
曾布此舉無疑是賭博質地將自己就此置於懸崖之上。如果變法派就此失勢,那麼他可能會為唯一倖存的那個人,反之,他將被變法派一腳踹下懸崖——叛徒無論在哪個時代都不會有好下場。
憾的是,曾布賭輸了,後來的結果我們也知道了,雖然王安石被罷相,但趙頊明文下詔表示他不會因為有吏壞法而否定新法,而且曾布的政治死敵呂惠卿還為了權傾朝野的參知政事。
事已至此,曾布的失敗已是板上釘釘。呂惠卿新上任當然不會立即拿曾布開刀,那樣會顯得他很沒有風度和吃相,曾布現在於他而言就是案板上待宰的魚,他完全可以先把曾布給晾一晾順便在神上對其施加一頓折磨。等到神宗再三過問曾布彈劾呂嘉問敗壞新法一案究竟真相如何之時(也就是呂惠卿將自己的弟弟呂升卿舉薦為崇政殿說書之後),為此案主理的呂惠卿這才開始著手如何收拾曾布。
為了現辦案的公正,呂惠卿以自己和曾布曾經不睦為由主退出了此案的審理,他將這個案子由變法派的一個後起之秀來審理。此人和曾布以及呂惠卿也是同年進士,只不過這人當時因為自己的侄兒考的名次比他高便主放棄了功名,直到三年後他才再次參加科考並順利考中進士。
沒錯,呂惠卿選擇的這個案件主審正是章惇。我們前面也代了,在平定了荊湖和夔州一帶的蠻族叛之後,章惇被召回了京城,他現在的職務是知制誥、直學士院、判軍監。
得知呂惠卿派了章惇來審理此案,曾布兩眼頓時一抹黑,因為格強勢的他跟章惇之間也有過節。曾布在這之前已經給神宗上了一個有關於市易司財務出的賬本,這也正是他翻的最後希,他說他過查賬發現國庫有很多錢都來路不明,而這些就是呂嘉問橫徵暴斂得來的,但讓曾布沒想到的是這反而了他最後遭罪的源頭。
你曾布有賬本算什麼?那上面不就是一堆數字嗎?呂惠卿呼中書省的資深會計專員會同章惇的專案組人員一起去複查市易司的賬務,他們最後得出的結論卻是曾布的賬本資料有誤。換言之,曾布為了構陷呂嘉問偽造了證據,更嚴重點說——你曾布涉嫌欺君!
至此,呂惠卿終於是正大明地把曾布給幹倒在地。曾布因為“所奏有失”而被治罪,他被調出京城改任饒州知州。
讓人甚是驚愕的是,作為曾布的另一個死對頭,呂嘉問竟然也沒能躲過這一劫。由於呂嘉問的屬下在執行市易法的時候確實存在收費的況,因此他的罪名就是“對下失察”,他隨即也被調出京城改任常州知州。
如果說曾布的被貶並不讓人到意外,那麼呂嘉問被貶就很能說明一些問題。
當曾布炮轟市易法並指控呂嘉問的時候正值王安石即將罷相之時,呂嘉問為此而主去尋求王安石的庇護,他哭著哀求王安石不要走,同時他也擔心王安石走了之後整個變法派都會遭到清算,本就已經被呂氏家族給逐出家門的他更是會從此再無立足之地。可以說,王安石對呂嘉問就像子侄一般地護和欣賞,而呂嘉問為了追隨王安石的變法之路不惜與呂氏家族決裂更是讓王安石不已。面對呂嘉問這時候聲淚俱下地請求他不要離開京城,王安石也是有苦難言,但他向呂嘉問保證即使他走了也能保呂嘉問周全,因為他說他已經舉薦呂惠卿出任參知政事且這事已經得到了神宗皇帝的批准。
這意思就是說,王安石認為呂惠卿會像他那樣去保護呂嘉問,因為呂惠卿本人在這事上面已經在私下裡向王安石予以了口頭形式的承諾。可是,事實又是怎樣呢?事實就是呂惠卿手握大權之後立馬就翻臉不認賬!此舉可謂是把王安石的臉給打得啪啪作響!
誠然,呂惠卿當初能夠從地方上調中央是了歐修的舉薦,可真正讓他進帝國核心權力層的人卻是王安石,呂惠卿在這之前也確實對王安石視同師長,甚至可以說他簡直就是在王安石面前乖順得無以復加。然而,轉眼之間這個無恥之徒就變了臉!
別急!這還只是呂惠卿對王安石變臉的開始,很快我們會發現他這個人究竟在心上有多麼的無恥和喪心病狂!
在功地打了曾布和呂嘉問的同時,呂惠卿的個人勢力也在一同增長,北宋未來的鐵宰相章惇正是過這一次與呂惠卿的親合作讓自己與呂惠卿結了政治同盟。
曾布被罷免了三司使之後,變法派的另一骨幹員元絳為了新任的三司使,但元絳的運氣很不好。一個月後,還沒把屁下面的椅子給坐熱乎的元絳就步了曾布的後塵,他因為三司的庫房發生了一場大火災而丟了,取代他的人正是章惇。當夜大火肆,神宗皇帝登高觀卻只能乾著急,可就在一片大中只見章惇帶著一隊人急速馳援救火。第二天,神宗直接把章惇給提拔為了新任的三司使。當然,這裡面顯然也不了呂惠卿的推薦之功。如此一來,本就大權在握的呂惠卿又把掌握大宋財權的三司給納了自己的勢力範圍。
此時的呂惠卿可以說是為了王安石走後的朝堂第一大紅人,他的彩表演這時也遠未結束。
收拾完曾布,呂惠卿的下一個目標變了鄭俠。說來這也是鄭俠“自尋死路”,他的下場完全就是“咎由自取”,因為這次是他主去招惹了呂惠卿。
鄭俠因為上次的“擅發馬遞”之罪而被趙頊下令由開封府治罪,但這其實只是趙頊為了照顧王安石的面而做的一個樣子而已,等到王安石離京之後,鄭俠啥事沒有又活蹦跳地去看城門了。
打倒了王安石讓鄭俠大鼓舞,他很自然地把這份天大的功勞記在了自己的頭上,這可是保守派無數英雄好漢拼了老命都沒幹的事,可他鄭俠做到了,這不能不讓鄭俠開始飄飄然。可以預見的是,如果新法因此而被廢除,如果保守派就此重新掌權,那麼鄭俠鐵定升,至也是個史,他甚至會因此名垂青史萬古流芳。憾的是,這些只是假設。
出獄沒幾天,鄭俠突然陷了極度的鬱悶和憤怒之中,原因就在於新法依然沒有被推倒,更可氣的是呂惠卿居然當了參知政事!
據“讓人不敢相信其職業守的舊黨史”記載,呂惠卿的任命詔書下發之日,開封城當天是颳起了沙塵暴,隨後又是一陣傾盆的大雨,由此導致的後果就是天上落下了一種罕見的玩意兒——雨夾土。這可就讓鄭俠立馬又找到了靈:呂惠卿升竟然導致天象如此詭異,看來這是上天又在示警,這呂惠卿就是個邪,邪上位所以導致上天震怒繼而下起了雨夾土!
本著除惡務盡的原則,鄭俠這一次把火力全部集中在了呂惠卿的上,他的手法依然還是上奏疏。這一次鄭俠是完全按照正規流程遞的奏疏,他本就不怕奏疏被呂惠卿看到,要是呂惠卿沒看到反而會讓他很失。
當然,作為一名“偉大的畫家”,也有鑑於上次圖文並茂所取得的顯著效果,鄭俠這一次用了很長的時間花了很大的力畫了兩軸水墨丹青。在這些畫裡他又畫了些什麼勁的容呢?鄭俠這一次分別把唐朝的三位名臣魏徵、姚崇、宋璟以及兩位“相”李林甫和盧杞的場晉升過程給逐一畫了下來,他為這兩軸畫作取名為“正直君子邪曲小人事業圖”。鄭俠此舉就是在暗諷呂惠卿與李林甫和盧杞是同一路貨,就連彼此的場晉升之路都近乎完全相似。
有圖還得有真相,如此才有可能說服人。連同這兩軸畫作一同出爐的還有鄭俠的一份經過好多個日夜鏖戰才寫出來的長達五千多字的彈劾材料。為了寫這份奏疏,鄭俠花了好多時間和力去收集和整理了許多的相關資料,然後才擺事實講道理寫完了這一篇大作。但是,請注意,正是因為這些“收集和整理”來的資料將會讓鄭俠以及很多朝廷員都為此而悔恨終生。
鄭俠在這份奏疏裡除了繼續控訴新法的不是之外,他還將史臺和諫院的言給罵了個狗淋頭,這些人在他筆下都了擺設,完全淪為了某些人手裡的木偶。當然,作為鄭俠重點打擊的件,呂惠卿肯定是跑不掉的。鄭俠將王安石當政後的一切所為都說是呂惠卿在背後慫恿,王安石如今之所以人人怨恨都是呂惠卿給害的。為此,鄭俠請奏罷免呂惠卿,同時他還說現任參知政事馮京才是真正的國之棟樑應該予以大用。
最後,為了能夠徹底打倒呂惠卿,鄭俠又將呂惠卿比作了楊貴妃。他說當年楊國忠被殺之後,楊玉環卻還沒死,於是群洶洶的林軍都說要把楊玉環給殺了才算是真正做到了斬草除,如今王安石已罷但呂惠卿卻還在朝中,這種局面就和楊玉環沒死是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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