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帝國興亡史》第8章 揮斥方遒(1)

作者:海歷·2個月前

史書沒有記載司馬最後是如何以一個副宰相的功地說了高滔滔下詔廢除免役法,可史書卻詳細地記錄了王安石當初是如何說了神宗決意進行變法。這一點著實讓人覺有些憾,但這些其實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司馬在西元1086年2月功地讓高滔滔下詔在全國範圍全面廢除免役法轉而恢復之前的差役法。

請注意,司馬在這裡給全國各地的員們下了一道死命令,那就是必須在五日之將免役法予以罷黜並推行差役法。

好傢伙!推行了十餘年的免役法必須在五日之全部廢除,別說是當時的宋朝,即便放在眼下的這個時代這也堪稱一件不可能完的事,可司馬的命令就是這麼下的。當年免役法推行的時候經過了兩三年的醞釀,然後再試點,最後才是推行,可你司馬一上來就是一梭子全部撂倒。這多像一個被憋出病的瘋子在盡發洩心中的積鬱之氣,他就只圖自己舒服暢快,其他的一切都全然不顧。

聯想到廢除免役法之後必然會招來各種來自於部和外部的非議,更是擔心保守派的同仁會在自己的背後打黑槍,司馬為此特意上疏高滔滔要務必頂住力堅定不移地將廢法事業進行到底。他在奏疏裡說道:“恢復差役法肯定會在初始階段於民於都有所不便,還太后能夠堅如金石般地不初心。我們在開始階段遇到點小麻煩都是正常的,太后你千萬別被某些人所蠱以便讓差役法這等利民良法能夠順利復行。”

誠如司馬溫公所言,好一個被新舊兩黨都極盡詬病的利民良法!

在廢除新法的戰役中取得決定勝利之後,司馬在另一條戰線上也是喜報頻傳。經過保守派一眾言長達六個月的彈劾,首相蔡確以及被保守派恨得咬牙切齒的章惇相繼在此時被彈劾下課。

這當然不是高滔滔想要看到的局面,蔡確和章惇兩人直到現在才被罷也足可見高滔滔在這一事件上的糾結和複雜心態,可最終還是沒能頂住司馬等人的不斷施。同樣,蔡確等人的罷職也不是小皇帝趙煦想要的結果,小小年紀的他甚至為此而極度的憤怒。

趙煦現在雖然還只是一個年僅九歲的孩子,但他對自己父親的是那種發自骨式的摯。在神宗過世的前幾年裡,他的這個年的長子時常陪伴於他的左右,而自知命不久矣的他更是把自己的那份未竟的事業以及未能實現的理想全部寄託在了這個孩子上。一個當時只有六七歲的孩子能夠聽懂父親口裡的那一番激懷壯烈的煌煌大志嗎?我的答案是肯定的,儘管這個孩子並不知道什麼做富國強兵威服四夷,可他知道這是自己的父親以及歷代先祖為之而矢志不渝去追求但卻未能實現的千秋偉業,他更知道自己的父親為此而殫竭慮甚至是為之而當眾痛哭不已。在當時的趙煦眼裡,每天都人朝拜並時刻教導自己將來一定要就大業的父親是一個極其偉大的人,小小年紀的他對自己的父親有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和熱。在神宗死後,趙煦對父親的這份更是因為增添了一抹悲憤之而變得更為熾烈。

神宗皇帝生前曾經用過一張桌子,趙煦繼位之後就命人把這張桌子搬過來自己使用,但高滔滔覺得這張桌子太舊了便命人將其換掉,可沒過幾天高滔滔又看到了這張桌子。就在不解之時,的孫子告訴因為這張桌子是他父皇曾經用過的,所以他不忍丟棄。聽聞此言,高滔滔一時間不是悲從中來,抱住自己的孫子忍不住地淚流滿面。

高滔滔就此意識到自己的這個看起來不苟言笑的孫子竟然如此地熱著自己的父親,可隨即又覺得脊背發涼,這個孩子長大之後會不會和他父親一個樣?甚至比他父親還要激進?神宗用過的一張桌子尚且讓這個孩子如此視若珍寶,那麼神宗為之嘔心瀝的變法大業呢?神宗生前刻意留下的那些輔佐新君的變法派大臣呢?

毫無疑問,趙煦對於言們不厭其煩地請求罷免蔡確等人的奏請很是反和憎惡,每次兩府大臣在簾幕前議事之時所發生的爭吵也是讓他印象深刻。或許司馬等人不會覺得一個還不滿十歲的小孩子能夠理解和意識到什麼,可當趙煦後來親政並全面恢復新法之後他曾當眾坦言自己當時早已是怒火叢生,他很清楚正在進行激烈鋒的司馬和章惇到底誰在維護他的父親,到底又是誰在試圖毀掉他父親的功業。

到蔡確被罷宰相這件事上,趙煦的心和態度就顯

西元1086年閏2月1日,經過言們長達半年的猛烈轟炸,再加上蔡確本人不堪重上疏請辭,蔡確的宰相之路終於行將到達盡頭。在這天的大朝會結束之後,言領袖王巖叟單獨面聖並再次陳述罷免蔡確等人的必要。他說:“祖宗戒宰相不可用南人,如蔡確、章惇、張璪皆是南人,恐害於國。”

沒等高滔滔說話,早就在朝會上憋了一肚子悶氣的小皇帝忍不住開了一回金口:“他們都是先帝的舊臣,豈可輕易罷免?”

此言一齣,高滔滔不為之側目,王巖叟更是大驚不已。罷免蔡確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可讓人沒想到的是趙煦這個此前從不發言的小孩竟然會在這個時候一反常態地站出來發表異見,可王巖叟也沒認慫。他很不要臉地以一種以大欺小的方式跟趙頊玩起了文字遊戲,他反問趙煦:“陛下,說到舊臣,我們這些人難道不都是先帝的舊臣嗎?可我們之前不也是輕易地就被罷貶職外放地方嗎?”

趙煦畢竟年,被王大人這個文化流氓這麼一番“嚇唬”之後,他轉而顧左右而言他:“聽說最近天下大旱……”

沒什麼政治鬥爭經驗的小皇帝或許是想轉換話題,但王巖叟不愧是思維敏捷,他逮著趙煦這話開始即興發揮:“陛下如此聖德當然不會導致天災,眼下天下之所以出現旱災正是因為蔡確和章惇等人把持朝政權柄以致天怒人怨,只要罷免這些人天災自退。”

大勢如此,趙煦儘管心中憤懣不已但奈何自己此時說話本不頂用,他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祖母太后對王巖叟點頭稱是。第二天,蔡確被正式罷相,他以觀文殿學士出知陳州,隨即又命其改知毫州,他也就此遠離了京城和宋朝權力中心。

半個多月後,在言的合力攻擊下,章惇也下臺了,他以正議大夫之銜出知汝州。至此,保守派在這場新舊兩黨的激烈鋒中取得了空前的大勝。

隨著蔡確的被罷免,司馬由此迎來了自己人生的高時刻,他由門下侍郎晉升為尚書左僕從而為了大宋的宰相且是首相,而呂公著也由尚書左丞晉升為門下侍郎為了第一副宰相。樞院方面,同知樞院事安燾按順位晉升為知樞院事,保守派的另一位大佬、范仲淹的兒子、吏部尚書範純仁則被晉升為同知樞院事。宋朝的宰輔大臣就此徹底重組,保守派近乎於徹底地接管了宋朝的軍政大權。

此時遠在江南的王安石並不知道京城裡所發生的這一切,當他的弟弟、時任江寧知府的王安禮將朝廷發來的邸吏狀拿給他看過之後,王安石久久沉默。過了好長一會兒,他終於嘆息道:“司馬十二丈作相矣!”

王安石只此一語,再無其他。可是,他心的千言萬語又有幾人能夠意會一二?他豈能不知道司馬拜相對於新法而言意味著什麼?可他此時又能怎樣呢?要知道他人生最為風的那些年正是司馬獨自待在的地下室裡筆疾書的十五年,司馬那時候的痛苦和鬱悶又有幾人能夠會呢?

命運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此言誠不欺也!

這時候的王安石距離自己到達生命的終點已經不足兩個月,朝局的震盪無疑加速了他走向自己人生最終歸宿的步伐,與之相比司馬也好不到哪裡去,他這會兒也是重病纏。可是,相比王安石早在十年前就遠離朝政獨自居,司馬這時候卻是政務纏且執念愈堅,而他的執念便是在自己死前務必要將新法徹底埋葬。

司馬為相時,免役法已經被廢了,可青苗法和將法還在,這兩個分別涉及農業和軍事的大法簡直就像是頂在司馬嚨上的兩魚刺,他不把它們給摳出來就會難得要死。

此外,司馬還有一樁心事未了,那就是西夏的問題。

自元西征以來,宋夏兩國戰事頻發,這讓司馬煩不勝煩。為了徹底解決這個問題,司馬拿出的辦法就是將這些年宋朝從西夏那裡搶來的地盤全部送回去,他的理由就是這些地方土地又不沃,而且戰略地位也不重要,宋朝得到這些地方反而耗費人力財力,西夏人也正是因此和宋朝不死不休地打鬥,無論從哪方面來看宋朝都應該捨棄這些地方以就此平息西夏的憤怒和糾纏。

司馬還舉例說明,他說漢文帝當年赦免了在嶺南自立為國的趙佗,然後換來了南境的安寧,宋真宗對李德明恩遇非常而由此換來了宋夏幾十年的和平,所以宋朝現在也應該效仿前例把這些搶來的土地送還給西夏,如此就能換來天下太平。如果西夏人仍然不老實呢?司馬的辦法就是絕其貿易,只要宋朝不和西夏通商,那麼西夏就會經濟崩潰民生凋敝,到最後西夏人只會老老實實地表示臣服並乞憐,到時候宋朝再以開放貿易為條件讓西夏盟好,兩國就此永世好。

西

西穿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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