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毀程式已待命,核能破引數校準完畢,即刻可發,摧毀範圍覆蓋整座地下實驗基地。”小的應答聲準而冰冷,實驗室頂端的紅警示燈驟然亮起,刺眼的紅一遍遍掃過狼藉的場地,淒厲的警報低鳴不止,為這場絕境對峙蒙上了一層必死的霾。
滿地碎裂的合金檯面與儀殘骸,正被陸風周外洩的兩力量肆意侵蝕。冰冷的寒冰順著地面紋路瘋狂蔓延,所過之,金屬凍脆裂、線路徹底凍結,凝結出層層剔卻致命的冰花;狂暴的烈焰隨其後,落地便燃,將冰封的殘骸瞬間熔滾燙的鐵水,冰火織撞,不斷炸起細碎的氣霧與刺眼的。
陸風依舊匍匐在地,單薄的軀不控地劇烈搐、扭曲。他早已失去對四肢的掌控權,筋骨之中,至寒與至熱兩極致力量如同兩頭失控的兇,在經脈裡瘋狂衝撞、撕扯、吞噬。
寒冰凍結他的,幾乎將他整個人徹底封凍,讓他意識麻木、軀僵;烈火灼燒他的骨骼,撕裂他的皮,焚蝕著他最後的理智,灼燒得他五臟六腑陣陣劇痛。極致的寒冷與滾燙的熾熱反覆替碾,帶來足以撕碎神魂的極致痛苦。
他嚨深溢位低沉破碎的悶吼,不是嘶吼,更像是瀕臨崩潰的嗚咽。那雙對半冰半火的漆黑眼眸裡,早已沒了往日的沉穩與淡漠,只剩下力量暴走的混沌、難以忍的痛苦,以及一被層層桎梏困住的執拗。
他想要起,想要掙這肆的力量枷鎖,腦海中浮現想要離開這座困住他的實驗室的想法。
他不能被困在這裡。
天下未平,天道枷鎖未碎,他揹負的未完的執念與使命,還沒有落幕。他不能在此地,被失控的力量徹底吞噬,淪為毫無理智的兇,更不能被永遠錮、徹底消亡。
他的理智與認知正在因為兩力量而扭曲
每一次軀的扭曲掙扎,都會讓外洩的冰火力量暴漲數分,周遭的空氣被反覆凍結、灼燒,空間微微震,泛起細的黑裂紋。
白羽緩步向前,腳步沉穩而堅定,沒有半分退。
狹長的刀映著猩紅的警示燈,泛著凜冽森寒的寒,刀刃之上,縈繞著專門剋制異能與本源力量的封紋路,紋路微流轉,蓄勢待發。
的臉蒼白得近乎明,眼底藏著無人知曉的疲憊與沉痛,可握著刀柄的雙手穩如磐石,漆黑的瞳孔裡只剩一片冰冷的決絕。
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之人的份,清楚陸風的本心,更清楚他此刻失控的後果。
這不是普通的力量暴走。
這是陸風冰火雙本源徹底失衡的反噬,是極致力量突破桎梏的劫難。一旦讓他此刻衝出實驗室,失控的冰火之力必將席捲整座城市,到那時候,沒有人能夠阻止他。
全世界都厭他、唾他、恨他,可只有白羽知道,這個被天道冠以反派之名、被萬人唾棄的男人,一直在獨自扛下所有黑暗,以飼劫,逆勢抗衡甦醒的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