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他又不笑了，端起茶杯抿著茶，淡淡問：
“太上皇龍如何？”
“這幾天天寒，子骨稍稍弱了些，臣給開了一劑溫補的湯藥，總來說無大礙。”
朱厚照擰了擰眉，問：“為何不多開幾劑溫補的藥呢？是因為……虛不補？”
“是，也不全是。”李青道，“人之重在一個平衡，亦講究一個有度。”
“這樣啊……”朱厚照似懂非懂。
其實也不是不能補，只是不能大補，奈何你老子有點存貨就想嘿嘿嘿，到頭來補的都不夠他揮霍，還不如不補……李青小小吐槽了下，問：
“皇上喚臣來，所為何事？”
“你覺得劉瑾如何？”
“皇上是打算啟用太監？”
朱厚照坦然承認，道：“你也應該看得出來，朕無法如父皇那般，跟群臣和諧相，你雖能重信重用，可朕不想讓你自絕於文，且你一個人的能量終究有限。”
朱厚照正道：“太監並非一無是，這點，憲宗皇帝已完詮釋，包括正統朝的王振，也不過是個背鍋的而已，其實駕親征的從始至終都是皇帝，豈是一個閹人能左右的？
你無需懷疑，憲宗皇帝都親口說過這個。”
李青緩緩點頭，對太監這個團，他一直沒有什麼惡。
“朕還以為你會如群臣那般，非常排斥呢。”朱厚照見他支援，頗為驚詫。
“呵呵……說白了，太監只是一把刀而已，又非洪水猛，不過……”李青正道，“用好了是汪直，用不好就是王振了，這一點，你心裡當有數才是。”
“這是自然。”朱厚照點頭，自通道，“小小太監翻不了天，用時權勢滔天，棄時也不過一句話，一張紙條罷了。”
這點李青倒是不懷疑，大明的太監確實翻不了天。
沉了下，道：“大棒需加甜棗才是，啟用太監必遭群激憤，用太監的同時需示好文臣。”
“這個朕也想過，你覺得開經筵如何？”
“這倒是個不錯的法子，不過，僅是如此還不夠。”李青輕輕搖頭，“還得再拿出點誠意。”
朱厚照擰眉，“你有何高見？”
“談不上高見，籠絡一些個高層便是了。”李青道，“六部、閣選其一，安住一方便能功。”
“不用全籠絡？”
“全籠絡只會適得其反。”李青笑道，“籠絡一方，文會窩裡鬥，全籠絡則作白用功。”
朱厚照一點就，讚道：“嗯嗯，說的對，你想的很周到。”
頓了頓，“朕覺得還是籠絡閣比較好，父皇曾明言過，閣大學士不得兼任其他職，如今看似勢大，實則裡虛得很，一旦失勢則會萬劫不復，反觀六部，雖話語權逐漸沒落，基本盤卻沒什麼影響，稍微扶持一下就能捲土重來，你說呢？”
李青默了下，頷首道：“言之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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