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宴請太子，我不能不去。”李青解釋，頗有揹著媳婦人被抓的既視。
“看來這酒今兒是喝不上了。”李景隆撇了撇，“來人，上茶！”
金陵氣候宜人，這才正月底，氣溫便有十七八度，院裡的果樹發出芽，洋溢著春的氣息。
兩人圍著桌子坐下，曬著太喝著茶，老友相見沒有太多的親熱，平平淡淡，卻也溫馨。
“還好吧？”
“跟當年是沒的比了，不過還行。”李景隆嘆了口氣，有些落寞的傷：“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間，藍玉都走了快七年，我們也都老了。”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李青輕嘆。
“你也該退休了吧？”李景隆笑道，“趕的，或者乾脆這次直接留這兒得了，以你對大明的貢獻，繼續住這兒的永青侯府不是問題，到時候咱哥倆喝喝酒，聽聽曲兒，就像這樣曬曬太多爽啊！”
“再等兩年吧。”李青笑道，“目前還有不事兒要做，等朝中事了，我就回來。”
“還等啊？”李景隆滿臉失，幽怨道：“不是我說你，你這人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儘管你很牛，但沒有你未必就差了；
聽兄弟一句勸，人活這一輩子，總得為自己考慮考慮不是？
你就是辛苦到死，到頭來還不是一撮黃土？
再說了，你又能幹多久呢？”李景隆哼道，“聽我的，這次就別走了，順天哪有這兒爽啊！”
李青笑著點頭：“道理我都懂，不過……”
他認真道：“就兩年，等海上貿易步正軌，還有一些患理完畢，我就回來，總得有始有終不是？”
李景隆有些惱火：“隨便你吧，別到時候累死在順天。”
李青：“……放心，且活呢。”
鬥了會兒，李青將話題引向正事：“老弟，老兄想問你個事兒。”
“我就知道，沒正事兒就不來了是吧？”李景隆敲著柺杖，氣道，“沒有，有也不說，除非你能原地退休。”
“你看你。”李青無語道，“你就不能讓我說完嗎？”
李景隆哼道：“不用說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麼，不就是走私那點兒事嗎？
現在朝廷全面開海了，還查這個幹嘛？”
“還真被你說對了。”李青點頭，“確實是這個事，你，兄弟是信得過的，實不相瞞，朝廷准許民間通商不假，卻不想勳貴、藩王通商；
尤其是藩王，一旦令其做大，後果……你懂的。”
靖難不過二十多年，李景隆又是親經歷者，怎麼會不懂？
不過他還是覺得有些小題大做，“此一時，彼一時也，現在的勳貴，在軍中的影響力並不大，藩王也和二十多年前的藩王不同，連個護衛都沒有，能什麼事兒？”
“話不能這麼說，”李青搖頭道，“雖然暫時是這樣，但以後就不好說了，藩王不比普通富紳，他們姓朱，是皇室宗親，一旦得勢，屆時拉攏朝中大員，恢復三衛也不是不可能。”
李景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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