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用主幫忙,”李青笑道,“一切讓沈鑫自己去做,朝廷只需要提供足夠的公平,不給他小鞋穿就可以了,畢竟……朝廷也需要面不是?”
朱祁鈺臉上一熱,訕訕道:“先生說的是,朝廷的確不能為了錢太掉價,省得他有恃無恐,進而以商政。
嗯…金錢最易腐蝕人心,朕得派些信得過人看著,省得那廝暗地裡拉幫結派,影響到朝堂,同時,也能保護他的人安全,畢竟他有大用,可別讓人給弄死了。”
李青一樂:“皇上考慮的極是。”
看的出來,朱祁鈺有進步了許多,李青很欣:他天分不夠,但他肯努力,也很拼命。
“對了皇上,還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前漢王的事?”
李青點頭,“他想葬進皇陵。”
“這個……怕是不行。”朱祁鈺搖頭,“他可以回大明,也可以葬在大明,但大明皇陵是皇帝的陵寢,豈能讓一個被廢掉的藩王進去?
即便他沒被廢掉,那也是萬萬不行的,這不合禮法。”
“埋進去就。”李青道,“不需要大大辦,也不用讓人知道。”
朱祁鈺眉頭微皺,很是不願:“先生,別的事都好說,但這件事……
念在他在麓川之戰的功勞,我可以賜他一塊風水寶地,甚至恢復他漢王名分,讓他以大明藩王規格下葬,但皇陵這事實在有悖綱常,歷來沒有這個說法。”
朱祁鈺道:“這要是傳出去,且不說有損皇家面,那些個藩王只怕也要如此,那豈不是套了嗎?”
“不讓人知道也就是了。”李青道,“這是他的夙願,也是太宗的憾,昔年靖難……”
李青將當年的事,詳細闡述了一遍,讓朱祁鈺明白憨憨造反的源,也說了朱棣晚年的憾、後悔。
“他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爭奪皇位更多也是為爭一口氣。”李青嘆道:“當初太宗以藩王份登臨大寶,且還是一路從北打到南,這其中難度之大令人絕;
雖說當時朝廷之中,有軍方大佬願意出手幫忙,但打仗並非兒戲,更不是一個人的事,稍有不慎便會功虧一簣;
仁宗不善弓馬,武將更傾向於漢王,加上局勢危急,太宗也只有那麼做,才能更好的聚攏人心。”
李青道,“後來太宗登臨大寶,為抑制文集團,這才繼續將漢王留在京師,可以說,永樂一朝,漢王對朝局起著很重要的作用。”
朱祁鈺默然不語,稍微有些搖。
李青嘆了口氣:“萬般皆有因,宣德朝的那事兒你不能怪他,且他也沒有鬧出子,只是…鬧了個笑話,最終傷的也是他;
真要怪,那就怪太宗吧。”
頓了頓,又道:“其實,太宗也沒錯,他是為了朝局平衡,從而更好的建設大明,總之……這是個糊塗賬,誰都理由。”
李青認真道:“不管從哪個角度看,漢王對大明,對太宗一脈,都有著很大貢獻;這也是宣宗不刀的本原因。”
“朕聽於卿說,好似……是你求的?”朱祁鈺問。
“你父親可不怎麼聽話,”李青翻了個白眼兒,繼而又說,“當然了,他很出,基本不需要我來輔佐,他自己就能做得很好;
他放漢王去趾,更多是因為漢王對大明有貢獻,且叔侄之間……還是有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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