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輕嘆:要說也才二十多歲,放在後世,也就大學剛畢業的樣子,有此格並沒什麼。
但這是古代,人到了這個歲數,無不是相夫教子,貧苦人家的更是早就挑起了家庭擔子,而……
還是個生慣養的大小姐,甚至連孩子都讓別人效勞。
這人生觀,著實有問題!
李青放下茶杯,問道:“你覺得,你能不能恢復長公主份?”
“啊?”朱婉清懵了下,不明白為何問這個,卻還是老實回答,“應該不能了,即便能,也是許久以後,當然了,我也不想恢復長公主份。”
“你是怕公主份限制了你自由,是吧?”
“嗯,當公主一點兒也不好。”朱婉清點頭,“再說了,宏哥現在是大將軍,我若恢復公主份,那他這些年的鬥必將付之東流。”
李青道:“既是如此,那你可有考慮過以後的事?”
“考慮什麼?”朱婉清茫然。
“你爹孃終會老去,落葉歸,他們肯定要回去的,而你又不能恢復公主份,李宏又為事業拼搏……”李青問:“那你說,到時候這個家誰持?”
朱婉清呆了呆,指著自己的翹鼻尖兒,“我?”
李青繼續問:“你覺得李叔這家業,你能持的起嗎?又或者說……你認為本不用持,足以你一生,甚至連你的兒子、孫子也花不完?”
“我……”朱婉清張口結舌,臉紅紅道,“家業是李叔的,婉清豈敢有那等心思。”
李青笑了笑:“我不是宣誓主權,這家業本就是給你們兩口子的,但前提是你們要接得住。”
嘆了口氣,李青又道:“你爹孃已到了知天命的年紀,尤其是你娘,底子很差,常年要以溫藥調理,病來如山倒,說句難聽的,指不定哪天就垮了;
屆時,你爹為了你娘只能回京,李宏又要忙事業,你說,這偌大的家業,以及兒的育,誰來持?”
朱婉清小臉煞白,沒由來的慌,又慌又怕。
不敢想,不敢想爹爹孃親不在的日子,也從未想過這些,在潛意識裡,這一天要好久好久以後才會來。
但經李青這一說,朱婉清才突然意識到爹孃不年輕了,甚至……這一天很快就會來。
“李,李叔,我怎麼辦呀?”已經快哭了。
李青淡淡道:“你都兩個孩子的娘了,還問這種弱智問題?”
“我……”朱婉清張了張,無言以對,只好道:“李叔,您就給侄指條明路好不好?”
在這時代,論關係侄比兒媳要更親一些,順勢改了口。
李青道:“很簡單,從現在開始做準備,做著你爹孃離開的準備。”
“可我,只是一婦道人家……”有些怯場,“怕是難以持李叔您這偌大的家業,要不,您……”
“我有我的事要做。”李青輕聲說,“我的責任比你要大,要大的多得多。”
朱婉清默了下,道:“我害怕讓您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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