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李浩一聽有紅包，頓時喜笑開，轉去了東廚。
…
兩刻鐘後，
“青爺，水燒開了！”
“嗯，來了。”
牛排骨焯水，燒油，放蔥薑蒜炒出香味，再將焯過水的排骨倒進鍋中翻炒……
東廚煙霧繚繞，李青被籠罩其中看不出表，李浩沒察覺異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卻只是自說自話罷了。
翻炒一陣兒，李青倒上醬油，撒一把冰糖，又放了兩把鹽，一大捧乾紅辣椒，接著，從水缸裡舀了幾大瓢水，蓋上鍋蓋，
“大火燒開，換中火慢燉，看著點兒，別給熬乾鍋了。”
說罷，轉往外走。
“青爺，啥時候能燉好啊？”
“這麼一大鍋，說也得一個時辰，好飯不怕晚，燒你的鍋。”李青頭也不回。
李浩撓了撓頭，嘀咕道：“這是咋了，我也沒惹他啊，難道是因為紅包？嗯…也有可能，這兩天採買年貨沒花錢，對我來說灑灑水，卻可能是他許久的生活費。”
念及於此，李浩不更欽佩青爺，在保定府時，沈金可沒明裡暗裡地行賄，卻都被青爺嚴詞拒絕了。
哪怕沈金明言就是意思意思，青爺也沒不好意思，那一個兩袖清風。
“年後回了金陵，得多孝敬他一些銀子，這一年來，他沒照顧我……”李浩輕聲自語。
~
要連著燒一個時辰，過程實在太無聊，好在燒的是劈柴，倒不是很費心。
填上劈柴，待其燒旺了，李浩了個懶腰，取出懷中的小說翻看起來。
看了小半時辰，又覺得沒意思，掀開鍋蓋添了些水，又添了些新柴，李浩起來到院裡，想跟青爺嘮嘮嗑。
院裡，三個雪人栩栩如生，青爺站在雪人前，雙手攏袖於前，佝僂著腰，迎著破雲站著，形影相弔，寂靜無言……
他是那般年輕，可此刻，卻跟一個遲暮老者一般。
李浩了眼，再次看去，這種覺依舊強烈。
不知怎地，他竟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傷在心間流淌。
他走上前，喚了聲：“青爺。”
“嗯…。”李青轉過，“還沒到點兒呢。”
“我知道，剛添上柴，添了水，不礙事的。”李浩咧笑了笑，問：“青爺，這是你堆的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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