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一般般吧。”
賤人就是矯……朱厚照腹誹了句，招呼道：“黃胖子，陸指揮，今日是家宴，你們也別拘束，就跟在自家一樣，今兒過節，講究一個開心。”
為什麼陸炳是陸指揮，而我就了黃胖子，你是不是針對我？黃錦不開心，瞪了朱厚照一眼，不過也沒說什麼。
朱厚熜含笑頷首：“坐吧，都坐，今日沒有君臣，大家怎麼開心怎麼來，不必講究什麼禮節。鶯鶯啊……”
李鶯鶯會意，抱著兒子上前，遞給公爹。
朱厚熜將寶貝大孫子抱在懷中，老小孩兒似的‘嚇唬’小傢伙兒，一驚一乍的。
小傢伙開心的不行，咧著咯咯直樂。
眾人瞧著這一幕，由衷的為他開心。
曾幾何時，他們對這個皇帝意見頗大，可現在……卻只希他餘生能夠輕鬆一些，能夠釋懷。
酒菜上齊，
眾人推杯換盞，不多時，便酒酣耳熱，氣氛進一步熱絡，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陸炳，都時不時的上兩句。
皎潔月過窗戶灑進來，眾人就著月，品著酒，談笑風生。
上至國家大事，下至蒜皮，
話題極跳躍，毫無章法可言，只有歡聲笑語不變……
自三月春至中秋，這半年時，朱厚熜過得很輕鬆，也很愉快，雖然暗地裡也沒京師的心。
堂兄，兒子，孫子……治癒了他扭曲了數十載的病態心理。
這些人的理解，這些人的開導，在很大程度上，平了他的心理創傷，照亮了他的心理暗面。
不知不覺，夜深了。
眾人都沒喝，都有了醉意，分食了月餅之後，各自在酒樓包廂睡下。
誰知太上皇酒勁兒上來，非要和朱老闆探討一下人生，黃錦和陸炳百般勸阻無效，萬般無奈之下，只好任由太上皇胡來。
接了這麼久，又有李家背書，二人對朱老闆也比較放心，只叮囑他不要惹怒了太上皇，便去了隔壁……
明月皎潔，夜空寂靜，兄弟二人坐在窗前，仰璀璨星河，神恬靜。
許久，
朱厚熜輕聲說道：“西洋的月亮，是不是也這麼圓？”
朱厚照渾濁的眼眸滿是迷離，怔然道：“都是同一個月亮，能有什麼區別？”
“你說西洋有月餅嗎？”
朱厚照緩緩笑了，“人家又沒中秋節，哪來的月餅啊？你當西洋是趾那樣的大明藩屬國啊，月餅是沒有的，不過明月和酒，一定有。”
朱厚熜輕輕‘嗯’了聲，問：“堂兄，你說李青會不會讓我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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