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此大的轉變，令三人不著頭腦，一臉茫然。
明明前兩日皇帝還幹勁兒滿滿，說都隆慶五年了，要做些屬於隆慶朝的功績，這會兒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強如閣三學士，也實在想不出皇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都是人，既然想不明白，不表態便是最正確的選擇。
朱載坖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下文，只好先打消他們的顧慮。
“太上皇極四十載，文治武功何其大也？大明何其盛也？打江山難，守江山也不易……”
“父皇英明神武，遠非朕能及也，一味的擴張並不可取，守住、守好父皇創下的基業，才是第一要務……”
拉拉……
三人靜靜聽著，雖還不明白皇帝為何會有如此轉變，卻相信了皇帝不是無的放矢，不然，皇帝兒子萬不會拿太上皇父親說事。
三人默契的躬行禮，道：“太上皇乃千古聖君，皇上亦是聖主明君。”
朱載坖聽慣了這些套話，並無心緒波，反而是三人的放鬆戒備，令他大輕鬆。
殊不知，三學士也大為輕鬆。
嘉靖實在太強了，能幹的，不能幹的，都幹了，簡直不給後來人留餘地，更要命的是隆慶自登基起，就一門心思搞大事，力求搞出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國策……
這著實為難了他們。
朱載坖舒了口氣，說道：“自今日起，三位卿就不要把力放在改制革新上了，基於現有的國策去執行，去修正，去高效執行……這便是朕之所求，終隆慶一朝，不再更改。”
“皇上聖明。”三人再行禮，這次更發自肺腑。
見他們如此模樣，朱載坖更覺自己先前錯的離譜，嘆了口氣，說道：“三位卿可有良策諫言？”
高拱率先發言：“稟皇上，臣有本奏。”
朱載坖欣然頷首：“准奏。”
“臣建議，對漠北融合一事上，需快刀斬麻，拖的越久，本越高，不若……”高拱深吸一口氣，道，“不若拼著財政赤字力，一鼓作氣勢如虎，於短時間徹底解決！”
一向激進的高拱，一如既往地激進。
聞言，張居正微皺眉頭，李春芳亦是滿臉抗拒。
朱載坖不聲，看向張李二人，問：“兩位卿以為如何？”
李春芳沉道：“高大學士出發點是好的，亦是正論，然，實施起來……著實有難度啊。”
要擱平時，小老李不會第一個站出來，可高張二人矛盾由來已久，眼下剛緩和了些，反對之語若出自張居正，保不齊二人又要積怨，最終，苦的還是他。
張居正明白李首輔的苦心，並未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高拱卻道：“融合漠北於朝廷而言雖利在千秋，可就當下而言，著實是個賠本的買賣，這點關關外都明白，甚至武斷來說，關外那些人未必想得明白融合對大明利在千秋……故，臣斗膽以為，關外部落不過是慾求不滿下的拿腔作勢，實際上心虛的很。”
頓了頓，“融合期間，也伴隨著諸多、矛盾，邊關百姓早有怨言，如朝廷於融合一事上長此以往的大肆花費，邊鎮積怨只會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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