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沒有吃白食,午膳過後又是真氣、又是針灸,給朱載坖好一番調養……
一番下來,朱載坖面龐紅潤,神清氣爽:
“我這會兒覺再活五年都不在話下!”
李青沒接話茬,說道:“下個月我要去天津衛,換皇帝回來。”
“先生主事天津衛?”
“嗯。”
“如此也好。”朱載坖微微頷首,“總是要見的,永青侯不能在京師才是永青侯。”
李青神複雜:“你比我想象得還要看得開。”
“我也不想看開啊,可我的人生進了倒計時。”朱載坖怔然道,“生死麵前,還有什麼可執著的呢,況且,這並不是一個糟糕的結果,至不是無法接。”
他回過神,向李青,認真道:
“要麼不做,要麼做絕!不要想著有後路,你沒有後路,大明也是一樣!!”
李青幽幽道:“做絕之後呢?”
“我不知道!”朱載坖搖頭,“我只知道,這個大明是你制定的大明,是按照你的標準演變而來!你也知道,作為總策劃的你,只能執行到底!”
頓了頓,“沒有人能在你的標準裡勝過你!你只能將你的標準貫徹到底,至於以後……以後才知道!”
李青默不作聲。
朱載坖卻是罕見地堅持己見:“先生不要再猶豫了!今之大明,舍你其誰?皇帝也好,大臣也罷,亦或這大明天下,皆是棋子、是棋局,你才是執棋人……先生說以後,呵,看以後,先生比我、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李青驀地哂然一笑:“你此時的智慧,不亞於你父親。”
朱載坖怔了一怔,低低笑了:
“永青侯也不自信啊,永青侯也需要旁人肯定,需要外人給自己壯膽啊……”
李青嗤笑:“以一人之心,奪萬民之心……獨夫又豈是好做的?”
“或許沒那麼糟糕呢?”
朱載坖微笑說道,“上天總要垂青一次,為什麼不能在這最重要的事上、為何不能是這最後一次,垂青於你、於天下?漢太祖劉邦輸了霸王項羽無數次,也只贏了一次,可一次足矣,一次便可定乾坤!”
李青罕見地出迷茫之,低語道:
“時機了嗎?”
“了!”朱載坖堅定道,“閣六部促請你朝,皇帝與你間錯開來……都是證據、都是證明!不要再等了!今天津衛事就是你的起點,也是大明朝的轉折點!先生,不要再等了!!”
李青眼瞼眨了數下,轉過,走了出去……
朱載坖立在原地,沒有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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