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基看真神落寞惆悵,忍不住接話道:“黑夜再黑,依舊會有人為把黑夜變作明天,在寂寞裡賓士著。”
真神聽聞,縱聲長笑,聲若洪鐘:“千年暗室,一燈照徹。”
李萬基也跟著笑。
他雖然沒有真神這般心懷天下,但自認為,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他會去做。
就像外面嚎哭的靈魂,如果有能力,他一定會去救。
若眼下力不能及……
那便力提升自己,待實力足夠,再來救人。
當下,李萬基忍不住開口問道:“我該如何做,才能解救這些礦工的靈魂?”
真神閉目凝神,似在知礦坑的種種形。
頃,他抬手輕輕一指。
剎那間,原本空無一的天際,泛起層層漣漪。
接著,一些畫面緩緩浮現 —— 竟然是外面礦的景象!
只見礦坑底部,麻麻的全是頭戴安全帽的礦工。
他們的影在霧氣中飄忽遊,周散發著微弱黯淡的暈,宛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諸多靈魂軀殘缺不全,有的手臂齊肘而斷,好似被一強大無匹的力量瞬間扯去;
有的膛開,本該是心臟的位置,如今只剩一片混沌黑暗。
一道道目驚心的創口,墨青幽閃爍。
李萬基見狀,拳頭不自覺地攥起,因為他瞧見:一頭難以名狀的怪懸於半空,軀龐大無比,周縈繞著墨綠霧氣,霧氣隨著它的呼吸翻湧湧。怪出無數如章魚手般的須肢,深深刺礦工的靈魂之中,一刻不停地汲取著能量。
這些可憐的礦工,形佝僂,似承著千鈞重,張無聲吶喊……
“這是什麼怪?” 李萬基問。
真神長嘆一聲,臉上滿是悲憫之:“它上的氣息,源自煉獄,應是被人召喚至此。”
“若我所料不差,這是一頭被人蓄意豢養的邪魔。”
李萬基聞言,滿臉難以置信:“被人蓄意豢養?在這存在於神魔大戰之前的礦坑,竟有人用人命飼養一頭煉獄邪魔?”
真神語氣沉痛,“我中殘留的神力雄渾且純粹,煌煌然如烈日當空,邪魔外道本不敢直視。故而他們竟用活人祭祀來汙染我的,而後更是喪心病狂,以人類靈魂為介,讓邪力纏上神,慢慢取其中力量。”
“這些礦工的靈魂已被汙染,再無進迴的可能。我們如今能做的,便是讓他們徹底解,免這無盡的痛苦與煎熬。”
“不過在此之前,得先除掉這頭來自煉獄的邪。”
只是,李萬基心中生出一疑。
他如今藉助真神的能力,方能瞧見礦工的靈魂以及這煉獄邪。此前他一路下到坑底,除了山石壁上浮現的虛影,所遇皆是有實的怪,並未上這所謂的煉獄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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