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雲捲過蒼穹，天地間煙塵未定，餘威尚存。
老翁定於原地，雙足宛若枯木紮深陷土中，唯有那紊重的呼吸，昭示著他心的驚濤駭浪。
李萬基被盯得渾不自在。
他下意識地抬手，在灰撲撲的臉頰上胡抹了一把。
李萬基眨著眼，一臉無辜，“前輩，您別這麼直勾勾地盯著我，怪瘮人的……”
老翁眼角忍不住搐了兩下。
“你……”
剛一開口，老翁才發覺嗓音竟乾得厲害。
他頓了頓，語氣中竟帶著幾分試探：“且老實代。”
李萬基一愣，隨即大大咧咧道：“知無不言。”
老翁死死盯著李萬基臉上每一細微的神變化，“既然如此，老夫便直言了。你背後……是否還有人？”
這一問，倒是把李萬基問懵了。
他下意識地扭過脖子，甚至特意挪了挪屁，極盡目力向左後方探去。
後，唯有斑駁牆皮、幾株在風中瑟瑟發抖的枯草，以及遠那一無際、如死灰般沉寂的蒼穹。
別說人，連個鬼影都欠奉。
李萬基轉回，兩手一攤，滿臉無奈：“前輩，我背後真啥也沒有啊。”
“……”
老翁只覺這一拳像是重重打在了棉花堆裡，那種積蓄已久的凝重氣氛，瞬間垮塌了大半。
氣一陣翻湧，差點沒把方才強下去的逆再噴出來。
“蠢材！榆木腦袋！”
老翁氣得頓足捶，震得腳邊碎石跳，“老夫問的豈是俗世凡胎！老夫問的是……”
他猛地前一步，那枯瘦如爪般的手指巍巍地抬起，直指李萬基的眉心。
作極為小心，彷彿那皮之下蟄伏著某種不可的忌：
“這東西……究竟源自何？或者說，你在替哪位不可名狀的無上存在……代行神職？”
說到最後“代行”二字，老翁的聲音已然在風中破碎。
那是對未知大恐怖的本能敬畏。
李萬基順著那乾枯的手指，向自己的額頭。
指尖及的剎那，一灼熱順著指尖直衝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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