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深的大殿,幽暗而深邃。
一名蓑老翁獨自倚靠在寬大的太師椅上。
周遭萬籟俱寂,連風似乎都停滯了。
他的視線穿重重亭臺樓閣,越過茫茫虛空,牢牢鎖定在海面上那座傷痕累累的擂臺上。
這場神凡之戰,盡收眼底。
老翁那雙渾濁的眼眸深,此刻正跳著駭人的芒。
旁人或許看不出門道,但他見慣了滄海桑田,一眼便穿了擂臺上的驚天幕。
壁壘之神凱格爾,本沒有兌現先前的諾言。
所謂將實力制到105級,純屬無稽之談!這無恥的老賊,正堂而皇之地維持著150級神明的巔峰狀態。
等級制、屬碾,行徑何其卑劣。
這場比斗的勝負,直接牽連著老翁的生死存亡。
若李萬基敗了,他這把老骨頭也得跟著陪葬。
可他偏偏噤若寒蟬,毫沒有向李萬基傳音示警的打算。
以105級的凡人之軀撼150級時的巔峰神明,註定九死一生。
但那又如何?
這小子天賦再高,若是缺了在絕境中向死而生的狠勁,終究難堪大用。
相比於他們未來必須面對的那些“東西”,區區一個卑劣的神明,連開胃小菜都算不上。
若是連眼前這道坎都邁不過去,自己就算靠著他苟活下來,又有何用?
倒不如早早了斷,省得日後遭罪。
道理雖是如此,可老翁那張古井無波的老臉上,到底還是掠過了一憂。
那隻乾癟的枯手正死死扣著酒葫蘆,指骨高高凸起,連帶著手背上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他霍然仰起脖子,將葫蘆口對準猛灌。辛辣的烈酒沒嚥下多,大半順著邊胡淌下,過下頜,流經脖頸,一路將那破舊的蓑浸得溼。
老翁渾然不覺,結急促而沉重地滾著,連帶著呼吸的節奏也徹底了套。
視線重回海面擂臺。
狂風呼嘯,能量肆。凱格爾龐大的軀正承著漫天槍雨劈頭蓋臉的洗禮。
他咬牙切齒,滿臉橫作一團,那雙銅鈴般的大眼,死死盯住五百米開外扎著馬步、正對著空氣瘋狂出槍的李萬基。
這一幕完全超出了神明的認知範疇!
五百多米的超遠距離,就算那邪門的金長矛能帶起罡風,也絕無可能毫無損耗地越如此遙遠的空間。
最讓凱格爾頭皮發麻的是,這些攻擊本無跡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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