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軍眉頭擰，目重新釘在他臉上，試圖從那雙赤瞳裡找出瘋狂或虛偽的痕跡。
——卻只看到一片沉寂、決然。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或許理解錯了。
這個男人要做的，從來不是領袖。
“......直說吧。”
他閉了閉眼，聲音裡出倦意：“找我到底什麼事。”
“城裡還有很多臨世人。”
顧晟的聲音清晰，過遠約的嘶吼與轟鳴。
“你想讓我殺他們？”
“差不多，也為了挫挫他們。”
蕭軍抬眼看去。
“給我個理由。”
“我替你做你做不到的事。”
寂靜陡然落下。
只有城外廝殺的能量裂和慘不斷傳來，襯得屋死寂格外沉重。
很久，蕭軍才啞聲開口：
“你怎麼證明？”
顧晟沒有回答。
風捲過他額前的髮梢，出底下那雙沉靜得過分的赤瞳。
“呵，你無法證明。”
蕭軍冷笑一聲，乾刺耳：“我又憑什麼要為你送死？”
“滴——”
一聲極短促、極輕微的電子音。
顧晟垂眸瞥了一眼終端，螢幕上劃過的冷倒映在他深紅的眼底，轉瞬即逝。
再抬眼時，他已然起。
“你要的證明，稍後給你。”
蕭軍看著他的背影融門外的渾濁霓虹，目晴不定。
外面的喧囂趁機湧，填補了某人離去後留下的寂靜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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