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今從臨城站回來之後，就直接回到了警察局，他在臨城站任職的命令還沒有正式下達，所以還是警察局偵緝科的一員。
而且他覺得也有必要向老賈和蔣進報個平安，如果可能的話，還想同周科長道個歉，儘管這個“錯”他不得不犯。
蔣進見到來人是方如今，激地直接來個熊抱。
老賈提議給方如今驚，方如今覺得現在周科長他們都忙活著去抓人，他們三個去喝酒有些不妥。
但老賈卻說沒事，他的理由是既然方如今能夠從臨城站毫髮無損地走出來，足以說明行組認可了方如今。
方如今不得不佩服老賈的眼毒辣，這是個人老的傢伙。
自從父母去世之後，生活的拮据和未來的不確定，讓方如今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要節儉，他已經很久沒有下過館子了。
跟著老賈走進了一街邊小酒館裡，酒館雖然不大，但各人等熱鬧異常，方如今看著也覺得新鮮。
“賈警，您來啦！呦，還帶著朋友！”夥計殷勤地抹著桌子。
從夥計的話裡，就能知道老賈是這裡的常客。
老賈點了杭、炒田螺、魚頭豆腐湯等六個菜，又要了兩壺酒，吩咐道：“菜趕上啊，我這兩位小兄弟可是兩頓沒吃了！”
“是，是，是，我這就去盯著後廚！三位稍作片刻。”
夥計走了後，老賈笑呵呵地介紹說道：“你們兩個肯定不常來這種地方，那邊在桌邊張牙舞爪的酒糟鼻子，名王阿六，是個老酒鬼，長期在這酒館裡賒賬；和他隔著桌子坐的是幾個碼頭上扛麻包的力夫，他們眼睛盯著的角落裡著煙濃妝豔抹的人是暗娼……”
方如今從老賈的絮叨中，到了臨城濃濃的煙火氣息。
不多時，夥計殷勤地將酒菜端了上來，方如今和蔣進中午、晚上都沒有吃飯，早就壞了，兩人風捲殘雲般大吃了起來。
倒是老賈很是愜意，一口酒一口菜地吃著，還不時微眯著眼睛看著邊的兩個年輕人。
等到方如今和蔣進吃得差不多的時候，老賈才開口說話：“小方，是不是行組的長跟你說什麼了？”
方如今點點頭，吳劍曾經跟他說起過，可以向別人一下他即將調臨城站的訊息，免得警察局那些不開眼的傢伙給他穿小鞋。
他覺得與其自己大張旗鼓地逢人便講，還不如告訴老賈和蔣進，讓他們替自己說。這樣一來，那些想著給自己使絆子的人就得掂量掂量了。
方如今給老賈的酒杯裡斟滿酒，問道：“老賈，你說特務臨城站到底怎麼樣？”
蔣進放下筷子，搶先說道：“那裡都是特務，你說能是什麼好地方？你是沒瞧見那個大個子在一壺春門前囂張跋扈的模樣，我呸！”
跟大多數人一樣，聽到特務這兩個字，心裡都是極為鄙視的，畢竟這是見不得的行當，乾的也是上不了檯面的事。
老賈喝了一口酒，吧嗒吧嗒道：“小蔣，話不能這麼說！臨城站是特殊部門，權柄大得很，遠非咱們警察局可比！小方你自己覺得呢？”
他好像猜到了什麼，方如今搖頭苦笑：“我哪裡會知道這些。”
老賈奇道：“你們警校不就有直接分到特務的人嘛，你怎麼一點都不瞭解呢？”
蔣進替方如今回答：“他整天就知道看那些外語書，書呆子一個，哪裡會知道這些事。”
其實，方如今只是裝作不問世事而已。
浙省警校雖然是個致力於培養正規警察的省級機構，但也是特務那位呼風喚雨的座建立起來的全國秘警察機構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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