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賈的槍被磨得鋥瓦亮，在方如今開槍還擊的一剎那，就覺察出這把槍有問題，膛線應該是磨損嚴重，故而導致度下降。
而且他在浙警的擊績一直在拖班級後，這點檔案上也有所記載，想必吳劍早有所瞭解。
至於他當時舉槍還擊，本意是要向長衫男人的手腕，並非想將其擊斃。即便老賈的槍準頭不足，但這麼近的距離，也不至於從右臂偏到左去。
吳劍的一：“你在眾目睽睽之下開槍，這不假吧？即便槍支老舊、槍法很差，但這麼近的距離，也總有瞎貓上死耗子的時候吧？”
再次向張鑫華徵詢意見：“老張，你覺得呢？”
張鑫華道：“原則上有這個可能。”
方如今暗中嘆氣，“原則上不可能的都是可能，原則上可能的都是不可能”這句話瞭解一下。
難道你們覺得，我一個“擊學渣”這輩子的高時刻就是一槍幹掉你們要找的重要目標，然後再領一顆你們獎勵的子彈走人？
我不要你們覺得，我要我覺得！
下一刻，他假裝哭喪著臉：“兩位長，卑職是幾斤幾兩，我自己最清楚不過了，我那一槍肯定是靶了！”
講真，靶對我來說是件很容易的事兒！
不靠演技，完全憑實力。
“靶？”張鑫華忽然雙眼圓瞪，猛地走近方如今。兩隻銅鈴一般的大眼死死盯著他，臉上漸漸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
一個剛職不久的小警察人指使殺死了“鷂子”，如果不是出於案件無法偵破、需要有人背鍋的考慮，他本就不認同這個說法。
當時方如今和“鷂子”的距離有七八米，一槍擊中“鷂子”心臟的機率不是沒有，但是很小。
此前，張鑫華冥思苦想了良久卻一無所獲，他潛意識裡已經覺偵破方向可能走了誤區。但正確的方向在哪裡，一時又找不到，只好隨著吳劍明哲保的思路。
方如今剛才一語驚醒夢中人，他才想起來，剛剛到達現場的時候，也就是在槍聲響起的同時，曾經聽到過一個奇怪聲音，當時沒有注意，沒想到問題竟然出在這裡……
吳劍也從辦公桌後走出，坐到了沙發上，狐疑道：“老張，你覺得有這個必要嗎？”
“有！”張鑫華篤定地回答。
吳劍有些詫異地看著方如今和自己的副手，這兩人一個“嗯？”一個“哦！”就跟猜謎似的，到底是唱得哪出？
好在他的臉本來就有些發紅，也看不出心的愧。
方如今激地看向張鑫華，還是老張戲早，老吳你要加油了。
吳劍和張鑫華兩人這種組合也符合人事安排的一般規律，如果正職能力差一點，上級就得給他安排一個能力較強的副職。
張鑫華不待請示吳劍，一把抓起電話就打給自己的手下，讓他們再去一壺春的門口附近搜尋一遍，務必將兩枚彈頭找回來。
吳劍聽了十分詫異：“怎麼是兩枚？”
張鑫華這才興地道：“沒錯，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應該是兩枚！因為我在現場好像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音，當時太過嘈雜，我就沒有注意。現在想起來，應該就是消音手槍的擊聲。”
槍口消音的基本工作原理就是讓火藥燃氣不是突然噴發膨脹，而是逐級膨脹逐漸消耗，減小燃氣最後衝出的力，也就減小了槍聲，但這並不能讓聲音完全消失。
對於一個悉槍械的人來說，還是很容易分辨出來的，而張鑫華就是這方面的高手，之前只是大意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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