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了後有尾之後，梶原千春瞳孔驟，右手瞬間拔槍，已本能地向牆壁影。
松井直輝輕聲道：“不必張，我都已經替你理掉了。”
房間裡，松井皺眉打量沾酒漬的棉布旗袍：“怎麼回事？“
“百樂門出了點小子。“了被淤青的手腕，“有個醉漢纏著我，差點暴。幸虧遇到個校解圍……“省略了其中的一些細節。
“是我的錯，“松井直輝給倒了杯茶，“不該總讓你周旋在這種地方。“
梶原千春面無表道：“自從川本君戰死沙場的那晚，我就忘了自己是人。只要帝國需要，只要老師您需要，我願意付出一切。“
松井直輝深深嘆了口氣，刀削般的側臉在煤油燈下顯得格外疲憊：“以後我會酌考慮你的任務安排。石原君的訊息打聽的如何了？“
“看得出來，他還在猶豫，承諾一天後給答覆。“冷笑一聲，“但我懷疑他不過是在拖延時間。我們還是要另想辦法，在回來的路上我一直在考慮還得用備用方案。“
“備用方案我來安排。“他聲音冷，“你專心應付此人即可。“
梶原千春言又止，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另外，我將稻葉昌生從臨城臨時調了過來，他也是方如今的老對手了，總是悉一些的，讓他做你的助手。有些事，你以後便不必親自出面了。”
梶原千春的指尖在茶杯沿口微微一頓，茶水起細小的漣漪。“稻葉昌生？“
抬起眼簾，聲音裡帶著一難以察覺的繃，“老師，恕我直言，他行事太過激進，上次在臨城差點壞了整個計劃。“
松井直輝的目如刀般刮過的臉：“你不希他來？“
“我只是擔心他打草驚蛇。“垂眸掩飾眼中的波。
松井直輝突然冷笑：“南京這個地方自古便是紙醉金迷，即便是我們的特工也會在這種環境中逐漸迷失自己，若是讓他們做一些常規的報工作倒也沒有關係。只是石原燻的事太過棘手，我擔心他們未必會用全力。稻葉昌生也是我的學生，我是瞭解的，為了完任務，他可以想盡辦法並且付諸努力，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令我十分欣的地方。當然了，你說的也沒有錯，他還是欠穩重了些。不過，人總是要歷練之後，才會進步。你對他十分了解，有你的提點和把關，我也放心一些。”
稻葉昌生是松井直輝的徒，尤其是在川本草芥玉碎之後，老師對稻葉昌生更加關心，並且在不斷地為他創造機會鋪路，這一點梶原千春心裡有數。
見梶原千春不再有意見，他又道：“我已經通知他了，如果順利的話，明天中午之前就能趕到金陵。你去接他，第一時間將相關況通報。”
“是！老師！”
半個小時之後，梶原千春裹上，影如煙般飄出巷子。
青石板路上泛著夜的冷，遠傳來打更人沙啞的梆子聲。
連過兩個路口，街上空的，連平日徹夜等客的黃包車伕都不見蹤影。
遠鐘樓的指標已過子時，月被烏雲吞沒，只剩幾家店鋪門前的燈籠投下紅的暈。
無奈之下，只好步行趕往住。
正走著，忽然刺目的車燈從背後掃來，梶原千春立刻側梧桐樹的影裡，低頭加快腳步。
汽車引擎聲越來越近，最終竟然緩緩停在側。
車窗搖下，出一張國字臉——正是方才在舞廳遇到的那個校軍。
“小姐這麼巧啊！要送你一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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