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一頓遲到的午飯。
鄭廠長從桌子屜裡拿出一本空白本子,寫了十張介紹信遞給薔花。
“每一張介紹信都代表一個機械廠的名額。”鄭廠長看著薔花的臉,提醒道,“你留下個簽名吧,以後這介紹信下方,必須要有你的簽名才能拿到機械廠使用。”
薔花點點頭,手接過介紹信,隨手放進口袋裡,拿起桌上的鋼筆在本子上籤了“錢瑤”二字。
“行啦,沒我的事了,那我就先走了,趁天還早,我再縣城裡逛逛。”
鄭廠長三人張了張,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他們怎麼覺錢瑤似乎並不想和他們有過多流?
“咳咳……先等等……”鄭廠長開啟屜,取出幾張票據遞過去,“我這有幾件布票,你先拿著。”他湊了好幾個月呢。
越是什麼都不想要,他們拿著那些圖紙,心裡就越發的心虛。
能把圖紙給他們,也能把圖紙給別人……
鄭廠長“這樣吧,以後每個月縣機械廠再補一些票據給你,每月發給紅旗公社,你去紅旗公社拿,你看行嗎?”
錢不好弄,因為廠裡有賬記錄,票據倒是能扣下一些來,而且比錢還實用。
薔花無所謂的點點頭,“都行。”
轉頭看向趙主任,把腳踏車的鑰匙還給他,“我回頭搭大隊的牛車回去,車子就麻煩您和周書記幫我還一下吧。”
騎幾個小時的腳踏車和坐幾個小時顛簸的牛車,都分不清到底哪個更罪,還不如穿輕雲履走回去。
“哦哦哦……”趙主任趕接過。
薔花揮揮手,“走啦!”
出了縣城機械廠。
薔花抬手了個懶腰,無聲笑了笑。
怎麼可能什麼都不要,只是知道,自己報出價格和別人評估你的價值之後,送到你面前的東西價格是不一樣的。
說圖紙是從舊書上看的,可他們會信嗎?
但凡覺得自己聰明人的人,總會多想。
而且那些圖紙對而言,和隨手小抄差不多,真不值錢。
更何況,還得到了更重要的東西——一氣運。
就在鄭廠長說出製造手持收割機的時候。
哪怕這一“運”極,甚至可以忽略不計,依舊抓到了。
薔花臉上的笑容加深,抬頭看向藍天白雲,可真是太喜歡這個如同篩子一樣的世界了。
因為裡面有無限的可能和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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