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擺擺手,也不在意的態度,“燕嬸和我們說過你這外孫要回來嘞,我住燕嬸隔壁,你上斗子,我帶你,不然你走到天黑都到不了家。”
雲燕珺遲疑了一會,點頭道謝,“謝謝大爺。”
“嘿嘿,你可不能我大爺,得我李叔,我和你媽是一輩的。”李叔笑著說,“坐穩了沒得?”
雲燕珺蹲在三車車斗裡,一手抓著行李箱,一手抓著車斗壁,連忙回道:“穩了。”
話落,三車又發出“突突突”的聲音。
水泥路窄但平,倒也不顛簸。
李叔出乎意料的能說,還沒等雲燕珺問,就一軲轆把依蘭村的訊息說了。
依蘭村窮,人卻不懶,擺不了貧窮村的帽子,也沒到一口白米飯都吃不上的程度。
“要多謝政府給我們修的這條路嘞,你別看窄,可比以前只能一個人走到泥路好多了。”李大叔慨地說道:“我們山裡的山貨也能夠賣出去換錢,日子比以前好過多了。”
雲燕珺聽著李叔的話,低頭看著車斗裡還沒清理乾淨的筍皮,問道:“是賣竹筍啊。”
李叔在心裡過了一遍雲燕珺這普通話的意思,這才說道:“是嘞,是鳴玉築的筍子,那裡可是有好大一片竹林,我們從鳴玉築進筍子,運到縣城的集市上賣,能掙不錢。”
鳴玉築。
雲燕珺在心裡唸了一遍,附和李叔的話:“從山裡到縣城,那好遠的。”
李叔:“沒辦法喲,鎮上賣不出什麼價,縣城周圍沒竹山,人還有錢,捨得花錢買筍吃,說是香,這一竹子味,草味,哪裡香啦?”
李叔拉拉一頓說:“我還聽人說,要是能夠去市裡賣,這筍子都價格會更貴,可是太遠了,我這三車跑不了。”
雲燕珺:“沒有收貨商嗎?”
李叔:“你是說二販子啊?那不得行啊,二販子的大車又開不進村,給的價格還不夠我一趟趟運輸的車油錢,黑心得很。”
雲燕珺:“啊?這麼壞啊,那村裡就沒種其他的果樹嗎?我聽說政府下村扶貧會給豬和果樹苗種的。”
依蘭村的窮在縣城都清楚。
說到這個,李叔嘆道:“咱們村就只剩下一群年紀大的老人咯,活還是能幹,可幹起來得去半條命。”
真不是他們懶,種果樹養豬,哪個不得費力?村子周圍的山可不好走,他們上了年紀的,要是出了點什麼事,要麼開始打棺材,要麼一個家都得散掉。
李叔:“不過鳴玉築那邊有政府發的扶貧橘子樹和豬,偶爾會招人除草修枝,一天八個小時,給五十塊錢,還管一頓中飯,還給不嘞。”
雲燕珺聽著李叔一直說著“鳴玉築”,本想見到外婆再問的,可聽李叔的語氣,實在忍不住好奇,問道:“這“鳴玉築”是什麼地方?”
聽這麼問,李叔話頭可疑的一頓,“這鳴玉築啊……嗯……”
一把年紀的李叔出遲疑的表,就在雲燕珺以為他不會說時,就聽見他語氣複雜的說,“鳴玉築住的人也是咱們依蘭村的村民,是一個……好人。”
說起來,他們依蘭村的人不像其他村裡的人那樣好吃懶做,會努力進,還全是因為鳴玉築裡住著的人。
就好比他兒子,在外拼命掙錢,最大的目標就是有一天能夠牛哄哄地去鳴玉築耀武揚威。
他也不是貶低自己兒子,他就是單純覺得自己兒子的願這輩子可能有點懸,真要過去炫耀,十有八九還得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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