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高二開始》第336章 失重星的漂浮(1)

作者:劉居胥·10個月前

漂浮的草葉漸漸多了起來,萬敘事之樹下很快織就了片會呼吸的綠霧。有次花匠試著往草葉上撒了把花種,第二天竟看見淡紫的小花從星石頂端冒出來,花瓣薄得像蟬翼,風過時整株花草都會在空中翻個輕盈的跟頭,落下來時花瓣上還沾著細碎的星——那是夜裡與星塵撞個滿懷的痕跡。

孩子們發現這些花特別追著笑聲跑,便總在花叢旁講笑話。有個掉了門牙的小男孩,笑起來風的聲音剛出口,花叢就“呼啦”一下全飄到他邊,把他圍在中間輕輕搖晃,像是在為他的幽默鼓掌。後來花匠索在花叢邊搭了座鞦韆,鞦韆不用繩子拴著,就那麼懸在半空,人坐上去輕輕一晃,就會帶著整叢花飄向圖書館的方向——老學者總說,是花朵們也想聽聽書裡飄出的星子在講什麼故事。

失明的樂師開始嘗試新的曲調。他到萬敘事之樹下那對纏在一起的貝殼,指尖剛到貝殼邊緣,琴絃就自己起來,流出的旋律裡竟混著重心星的沉穩回聲與失重星的輕盈漂浮聲。這曲子一響起,空中舞臺的木板突然開始旋轉,像朵緩緩綻放的花,集市上的麵包籃、鐵匠鋪的馬蹄鐵、裁店的蕾花邊,都跟著旋律跳起了圓舞曲。有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掙母親的手飄向舞臺中央,小小的腳丫踩在旋轉的木板上,竟踏出了和樂師琴絃震完全一致的節奏——樂師停下弓,側耳聽了聽,忽然笑了,說這是失重星最小的樂符。

理學家的筆記本越寫越厚,裡面的線條開始會“串門”。昨天畫的麵包漂浮軌跡,今天竟和花匠追種子的路線纏在了一起;晾繩的圓圈裡,不知何時鑽進了孩子們笑聲的波浪線。他發現自己不再用尺子畫直線,而是任由筆尖跟著空中飄的羽走,那些歪歪扭扭的曲線反而更準確——比如有天清晨,他憑著前夜畫下的曲線,準接住了從廚房飄來的、還冒著熱氣的烤麵包。更奇妙的是,當他把筆記本攤在星空下,紙上的線條會慢慢浮起來,和真正的漂浮重疊,像是給整個失重星的日常,蓋了層會發的印章。

店的紗袋裡,線頭們學會了新把戲。它們不再只繡花紋,有次給剛滿月的嬰兒做襁褓,線頭竟繡出了只小小的銀魚,在蕾上慢慢遊。嬰兒哭鬧時,銀魚就會從布面浮起來,在嬰兒眼前游來游去,吐著銀的泡泡——那些泡泡裡,裹著母親哼過的搖籃曲片段。後來鎮上的人都知道,裁店裡的線頭能讀懂心事,吵架的姐妹來做新子,線頭會繡出小時候分糖果的畫面;遠行的旅人來補行囊,線頭會悄悄在角繡上故鄉的雲朵形狀。

圖書館的小孩肩膀上的“勇敢”翅膀,漸漸長大了些。有天看見新來的轉學生在雲朵後面不敢出來,翅膀突然帶著飛了過去,輕輕轉學生的頭髮。轉學生驚訝地發現,自己手裡的課本飄出了“歡迎”兩個字,化作了小小的花環,套在了小孩的翅膀上。兩個孩子手拉手飄在半空中,看著彼此肩膀上慢慢長出的、一模一樣的翅膀,突然就明白了:勇敢不是不害怕,是知道有人會和你一起,把害怕變得輕飄飄的。

漂浮集市的空中舞臺,開始有了更熱鬧的景象。麵包師發現,把發酵的麵糰放在舞臺中央,讓它跟著歌聲發酵,烤出來的麵包會帶著星星的甜味;鐵匠敲打馬蹄鐵時,若順著樂師的琴聲節奏下錘,鐵屑會在空中凝小小的星座。有次鎮長提議辦場“漂浮運會”,居民們踩著雲朵賽跑,終點線是用系夢繩拉的——奇怪的是,明明沒人規定路線,大家卻都不約而同地繞開了飄在空中的花盆和搖籃,連最調皮的孩子,都會手扶住差點撞到嬰兒車的雲朵。理學家在筆記本上寫下:“默契不是約定好的規則,是心裡都裝著別人的重量。”

那場雨後,失重星的球有了新變化。有對即將分離的朋友,把彼此的祝福說給球聽,球竟把聲音釀在了裡面。當朋友在星港告別的時候,球突然炸開,化作兩隻發的飛鳥,一隻跟著離開的飛船走了,一隻留在原地——後來留在失重星的朋友發現,每當自己想念對方時,那隻飛鳥就會在空中畫出對方所在星球的模樣;而遠行的朋友也說,他的飛鳥總在夜裡,帶著失重星的琴聲和麵包香,落在他的窗臺上。

滿月之夜的習俗,漸漸了四重星最盛大的慶典。居民們不再只讓品漂浮,還會解開系在自己上的輕便繩索,讓也跟著風一起飄。阿浮總在這天把系夢繩拋向星空,讓它像條銀的溪流,接住所有飄起來的人。有次老學者飄到了書架最高,發現平時夠不著的古籍裡,藏著片會發的葉脈,葉脈上的紋路,竟和萬敘事之樹下那對貝殼的纏線一模一樣;麵包師夫婦手拉手飄在空中,看著自己烤的麵包在邊轉的旋渦,突然想起剛認識時,他就是用塊飄到面前的麵包,換了親手織的圍巾。

敘靈的記錄本上,新添的字跡帶著溼潤的澤。看見那片載著星石的葉子,正慢慢落在阿浮出的手掌裡。葉子上的紋路已經清晰無比,像幅流的星圖,把失重星的每個角落都連了起來:從漂浮集市的木板,到圖書館的星子串,從空中舞臺的琴絃,到萬敘事之樹下的花草,甚至連雨滴球裡映出的笑臉,都了星圖上閃爍的點。

阿浮輕輕著葉子上的星石,它突然亮了起來,和系夢繩上的所有墜子一起,發出溫暖的芒。失重星的居民們抬頭去,只見空中所有漂浮的東西——麵包、書本、花朵、音符,甚至連孩子們的笑聲和樂師的琴聲——都開始沿著星圖的紋路流,像條銀的河流,在星空下緩緩蜿蜒。

理學家看著這一幕,突然合上了筆記本。他發現自己很久沒再畫過線條了,因為那些流的軌跡本,就是最人的答案。就像此刻,他看著失明的樂師順著河的方向飄去,指尖彈出的音符在河裡開出了明的花;看著那個曾害怕雲朵的小孩,正牽著轉學生的手,在河裡追逐著自己的翅膀;看著所有漂浮的好,都在彼此的軌跡裡,溫地相遇又分開,卻始終沿著一條看不見的、充滿默契的路,向前流淌。

“原來,”敘靈在記錄本上寫下最後一行字,筆尖的墨滴落在紙上,竟也化作了小小的球,慢慢飄了起來,“宇宙從不需要誰來定義‘應該怎樣’,因為每個自由的靈魂,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寫著獨一無二的詩。”

球飄出了記錄本,匯空中的河。河的盡頭,萬敘事之樹下的那對貝殼又一次開啟,重心星的回聲與失重星的漂浮聲織在一起,讓泥土裡鑽出了更多會跳舞的草。草葉上的星石閃著,像無數雙眼睛,溫地注視著這片土地上,所有慢慢飄、慢慢走、慢慢在自己的節奏裡,開出花來的生命。

而失重星的風,正帶著這些故事和,輕輕飄向更遠的宇宙。那裡或許還有更多的星球,更多的故事,但此刻,在這片漂浮的土地上,每個人都知道:最好的時,從來都不是急著抵達終點,而是能在自由的風裡,慢慢每一次心跳,每一次相遇,每一個,讓好得以生長的瞬間。

河在星空中流淌了三夜,當最後一縷月吻過系夢繩的銀線時,那些隨波逐流的漂浮忽然有了新的歸宿。裁店的線頭纏上了圖書館飄出的星子,繡出會眨眼的星座;鐵匠鋪的鐵屑落進麵包師的麵袋,烤出的麵包上多了圈圈發亮的紋路;連失明樂師琴盒裡掉出的松香,都化作了半明的蝴蝶,翅膀上印著空中舞臺的樂譜。

阿浮發現,系夢繩的末端開始長出細小的絨,像剛芽的植試著把絨纏在萬敘事之樹的枝幹上,第二天竟看見繩子沿著樹幹向上攀爬,開出了串銀的花——花瓣是用星塵做的,花蕊裡藏著居民們昨夜說過的夢話。守燈塔的老人路過時,聽見其中一朵花在輕輕唸叨:“想讓遠方的兒子,嚐嚐會飄的麵包。”他便摘下那朵花,放進裝著重心星迴聲的貝殼裡,貝殼合上時發出清脆的“咔嗒”聲,像在說“放心吧”。

孩的翅膀漸漸變得明,卻比從前更有力量。有天飄到星港,看見艘陌生的飛船正在降落,飛船的舷窗裡,有個小男孩正張地攥著角。翅膀上的“勇敢”二字突然飛了出去,在飛船的艙門上,小男孩推開門的瞬間,看見無數會發的字從失重星各飄來:“歡迎”“這邊的雲朵不咬人”“樂師的琴聲能指路哦”。小男孩的腳尖剛離開飛船踏板,就有朵麵包做的雲托住了他,他驚訝地張大,兜裡飄出的彈珠立刻和失重星的星石撞出了叮叮噹噹的響,像在打招呼。

理學家的筆記本了鎮上最歡迎的東西。居民們總翻到他畫線條的那幾頁,看麵包的軌跡如何繞著晾繩轉圈,看雨滴球怎樣避開搖籃裡的嬰兒。有個剛來的星圖繪製師,試著把這些線條拓印到星圖上,竟發現它們和失重星周圍的小行星軌道完重合——就像這片土地上的漂浮,本就是宇宙默許的溫偏離。理學家不再介意別人翻看他的本子,甚至會在空白畫些小畫:比如樂師的琴絃纏住了飄來的麵包,比如小孩的翅膀上落了片花瓣。

漂浮集市的木板開始自己移了。清晨時它們會拼出“早安”的形狀,傍晚又變躺椅的模樣,讓累了的居民能躺著看星星。有次麵包師的妻子生了場小病,集市的木板竟自圍在他們家窗外,拼出片會遮的屋頂,鐵匠還特意敲打了串風鈴掛在上面,風過時,鈴鐺聲裡混著烤麵包的香氣,把病氣都吹得煙消雲散。

敘靈的記錄本上,新的字跡沾著麵包屑和花香。看見那艘載著小男孩的飛船,舷窗上還著“勇敢”二字的殘影,而小男孩兜裡的彈珠,已經和失重星的孩子們玩起了空中彈珠遊戲——彈珠在雲朵間穿梭,掉的花瓣跟著一起飛,形了道彩的弧線。阿浮正站在弧線下方,用系夢繩接住那些快要飄出大氣層的花瓣,繩子輕輕一抖,花瓣就變了新的星石,墜在繩末端,和其他墜子一起發出溫暖的

“原來連宇宙的邊界,都在悄悄給溫留位置。”敘靈寫下這句話時,聽見遠傳來貝殼開啟的聲音。守燈塔的老人正把新的貝殼掛在樹上,這次貝殼裡裝著小男孩的笑聲,和失重星孩子們的喧鬧混在一起,讓剛長出的系夢繩花朵,又多開了幾朵。

有天夜裡,失重星下起了場特別的雨。雨滴剛凝球,就被風推著往星港的方向飄,像是在迎接什麼。居民們跟著球來到星港,看見那艘陌生的飛船正緩緩升起,舷窗裡,小男孩舉著顆發的彈珠,彈珠上印著失重星的星空。飛船漸漸遠去時,球們突然排了箭頭的形狀,指向萬敘事之樹的方向——那裡,小男孩留下的彈珠正和星石們一起,在泥土裡長出了新的

樂師拉起了新的曲子,這次的旋律裡,多了彈珠滾的清脆聲。理學家翻開筆記本,發現新的線條開始往地下延,像在和土裡的鬚打招呼。小孩的翅膀輕輕扇,帶著飄到樹頂,看見系夢繩的花正在給鬚講故事:“有個小男孩說,他會回來的,帶著他們星球的石頭,來和星石做朋友。”

阿浮把那片載著星石的葉子,輕輕放在了新長出的鬚上。葉子的葉脈裡,除了失重星的舞步,又多了道細細的線,像條正在延的路。敘靈看著記錄本上的字跡,突然明白失重星的漂浮從不是漫無目的——就像那些會回來的彈珠,會攀爬的系夢繩,會開花的思念,所有看似自由的飄,其實都在悄悄編織一張網,把宇宙各好,都輕輕網在了一起。

而網的節點上,永遠有顆慢慢發的星石,在說:別急呀,好的事,總會順著風,沿著,慢慢找到彼此的。

小男孩留下的彈珠在泥土裡生了的訊息,像顆投河的石子,在失重星漾開了圈圈溫的漣漪。花匠試著往彈珠紮的地方撒了把花種,沒過幾天,竟長出了株從沒人見過的植——它的藤蔓會隨著琴聲起伏,葉片是明的藍,頂端結著小小的玻璃珠,珠子裡裹著不同星球的景象:有重心星的山巒在緩緩移,有某個遙遠星系的彩虹懸在半空,還有小男孩所在星球的沙灘,浪濤正拍打著發的貝殼。

孩子們總圍著這株“星圖藤”打轉,誰要是對著玻璃珠輕聲許願,珠子裡的景象就會慢慢清晰。有個想看看大海的小孩,對著其中顆珠子唸叨了句“想浪花”,當晚的床頭就飄來片溼潤的貝殼,貝殼裡盛著些帶著鹹味的水,輕輕晃一晃,竟真的在半空拍出了小小的浪。居民們說,這是星圖藤在幫大家把思念,變控的溫

便

滿西滿

沿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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