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高二開始》第454章 聚靈台(1)

作者:劉居胥·2個月前

林小婉盤膝坐於聚靈臺玉臺中央,素白的指尖輕膝頭,周縈繞的淡青靈息本如流雲般舒緩,忽的凝作千萬縷細如蠶的靈,循著玉臺紋路蜿蜒而上,纏上靈臺正中那丈許高的靈玉柱。此柱乃修真界靈脈之,柱以萬年暖玉雕琢,遍刻七十二道靈脈紋路,每一道都對應著世間一靈脈本源,平日裡瑩白似月華,紋路間流轉著金芒,可此刻去,竟有半數紋路蒙著暗沉的灰,那灰霧如墨清水,順著玉紋緩緩漫延,一點點吞蝕著玉柱原本的瑩潤澤,連柱頂縈繞的靈暈,都淡了幾分。

眉心微蹙,原本平和的眉眼凝著幾分凝重,指尖掐訣的速度陡然加快,指節翻飛間,道道靈印自指尖凝出,沒靈玉柱中。額角沁出的細碎汗珠混著臺邊靈竹滴落的靈,墜落在冰涼的玉臺上,玉即碎,化作星點微空中。那從雲海裂隙深漫來的邪氣,竟能穿懸空島的外層靈障,順著七十二靈脈相連的紋路鑽玉柱結界,如附骨之疽般悄無聲息地啃噬著靈玉柱的本源靈力。林小婉以本命靈息佈下的三層結界,此刻正浮在玉柱表面,淡青的結界上,已爬滿了細的裂紋,像被冰寒凍裂的湖面,每一次邪氣翻湧,裂紋便蔓延一分,發出細若蚊蚋的“滋滋”輕響。

就在結界即將崩裂的剎那,一道清冽劍破風而至,蘇綰踏風掠來,青紋劍出鞘的瞬間,劍刃映著靈臺微,帶起一刺骨的劍氣,劍面住靈玉柱的剎那,嗡鳴驟起,那纏在玉紋上的灰竟被劍氣震得猛地退三分,玉柱上的瑩潤澤短暫復現。可不過瞬息,灰便捲土重來,且比先前更烈,竟順著劍刃攀上劍穗,那枚原本瑩白通的靈玉墜子,頃刻間便被染了幾分翳,玉心凝著一點墨,似要徹底玉而出。

“是蝕心瘴,比古籍《邪祟考》中記載的烈上數倍,還混了域外戾氣化形,尋常靈力本擋不住。”蘇綰沉聲道,手腕翻轉,青紋劍在玉柱周挽出層層劍幕,劍如環,將靈玉柱嚴嚴實實護在其中,劍幕流轉間,撞上來的灰皆被絞碎,卻又化作縷縷黑氣,飄在半空不散,“這邪祟絕非貿然出現,定是有人在雲海裂隙以秘法引,其心昭然,目標就是這修真界的靈脈本源。”

林小婉緩緩收訣,周淡青的靈息驟然暴漲,靈浪翻湧間,竟化作濃碧之,如春水漫堤般席捲整個聚靈臺,那濃碧靈息撞上靈玉柱,只聽一聲輕震,纏在玉紋上的灰竟被直接震碎,化作漫天黑氣,被靈息裹著出玉柱。可這一擊耗損了大半本命靈息,角倏然溢位一抬手以指腹拭去,眼底的凝重更甚,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七十二靈脈本是互通之,一脈被侵,其餘脈皆會牽,方才我以靈息探遍諸脈,南疆焚天脈、北疆寒川脈的靈息已弱了近半,兩皆是上古靈脈,守脈修士皆是各派英,如今靈息衰微,怕是早已遭了不測。”

話音未落,整個懸空島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嗡鳴,那是護島大陣被的預警。島周的雲海驟然翻湧起來,原本潔白的雲濤竟化作墨,浪頭拍打著護島陣的罩,發出隆隆巨響。無數黑影從墨雲海中鑽出來,那些黑影狀似人形,卻無面無目,周裹著蝕骨的寒邪之氣,麻麻,如蟻附羶般撞向護島陣的淡金罩。每一次撞擊,罩便震一分,黑影上的邪氣遇著靈,便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白的腐蝕煙霧嫋嫋升起,護島陣的靈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淡金竟漸漸褪了淺白

蘇綰提劍縱躍至懸空島邊緣的崖邊,青紋劍凌空劈下,一道數丈長的劍如銀河瀉地,直劈向下方的黑影群,劍,數十道黑影瞬間被劈,可那些齏落地的瞬間,便又化作縷縷邪氣,重新融雲海,不過瞬息,便又凝聚出新的黑影,竟似殺之不盡、斬之不絕。“是邪祟的分,靠靈脈散逸的邪氣滋養,只要雲海裂隙的邪祟本源未除,這些分便會源源不斷出現。”回頭向聚靈臺方向的林小婉,聲音清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決,“聚靈臺是靈脈樞紐,唯有你能以本命靈息暫穩諸脈,你守在這裡,莫讓靈玉柱被邪祟再侵,我去雲海裂隙探探虛實,斬除本源。”

“不行。”林小婉快步上前,素手一翻,掌心便出現一枚瑩潤的竹紋玉佩,玉佩上刻著細的靈竹紋路,紋路間流轉著淡淡的碧靈息,是以自靈竹本命煉化的護玉佩,將玉佩塞到蘇綰手中,指尖攥著的手腕,語氣堅定,“雲海裂隙乃邪祟源頭,邪氣濃到能蝕骨銷靈,且引祟之人必定在那佈下了殺陣,你一人前去,太過兇險。這枚玉佩與我本命相連,能引我的靈息護你,遇危時只需碎,我便是拼著耗損修為,也會立刻趕到。”

說罷,抬手凝出一道碧靈印,靈印上刻著靈竹與靈脈的雙重紋路,屈指一彈,靈印便化作一道碧,拍在蘇綰的劍鞘上,靈印鞘,劍鞘上立刻浮起一層淡淡的碧,“這靈印能護你心脈,防蝕心瘴,保你本源不被邪祟侵噬。我守聚靈臺,亦可借七十二靈脈的殘餘力量,為你牽制雲海中的邪祟分,讓你能專心應對本源與引祟之人。咱們二人,一守一探,一一外,缺一不可。”

蘇綰手中的竹紋玉佩,玉面溫涼,指尖能清晰到玉佩中流轉的碧靈息,那是林小婉的堅定與牽掛,順著指尖漫心底。抬眼向雲海深,那裡黑雲頂,邪氣翻湧,連天都被遮得嚴嚴實實,可的眼底卻無半分懼,只有如劍刃般的銳利與決絕。青紋劍再次出鞘,劍刺破漫天晨霧與墨雲海,足尖輕點在護島陣的罩上,借力縱躍起,影如一道清,直雲海深,只留一句清喝在懸空島的風中迴盪,字字鏗鏘,震徹雲海:“三日之,我必破邪祟本源,斬除引祟之徒,護我修真界七十二靈脈,護這世間山海!”

林小婉立在聚靈臺邊,著蘇綰的影消失在墨雲海的盡頭,玉臺邊的靈竹被山風吹得簌簌作響,抬手上靈玉柱,柱還殘留著淡淡的邪氣,的濃碧靈息再次緩緩蔓延,如水般將靈玉柱盡數包裹,七十二道靈脈紋路在靈息中微微閃爍,似在與世間諸脈遙相呼應。玉柱上的灰雖被暫時退,卻仍在玉紋深蟄伏,雲海中的邪氣還在翻湧,護島陣的罩還在被黑影不斷撞擊,可的脊背得筆直,如崖邊那株生了千年、經風歷雨仍傲然立的靈竹,守著這聚靈臺,守著這靈玉柱,守著修真界最後一道靈脈樞紐,守著蘇綰離去的方向。

知道,蘇綰的是九死一生的險地,而守的,是蘇綰唯一的退路,是整個修真界的希

雲海深,劍氣與邪氣已然相撞,轟隆之聲隔著層層雲濤傳來,震得懸空島微微震。這場席捲整個修真界的邪祟風暴,已然正式拉開序幕。而這一守一探的兩人,一個以劍為刃,一往無前,誓斬邪源;一個以為盾,坐鎮中樞,穩守靈脈。們終將以自的靈力與本命,在這漫天邪祟之中,劈開一條生路,護下這世間的靈脈山川,護下這修真界的萬千生靈。

續章

雲海深的邪霧濃如墨,連天不進半分,蝕心瘴混著域外戾氣翻湧浪,拍在上便如針砭骨,連金丹期修士的靈都能被啃噬出細的裂痕。蘇綰仗劍穿行其間,青紋劍鞘上的碧靈印微流轉,將纏上來的邪氣盡數擋開,可劍穗上的靈玉已被染得半黑,玉心的墨還在緩緩蔓延,那是蝕心瘴在試探靈印的屏障。

足尖點在雲浪之上,形如驚鴻掠影,避開一波波憑空凝聚的邪祟分。那些黑影比懸空島外的更甚,竟凝出了利爪尖牙,周邪氣翻湧旋,撲上來時帶著腥臭的風,青紋劍劈砍而過,劍絞碎黑影的瞬間,邪氣便順著劍刃往上爬,蘇綰運起丹田靈息退邪氣,腕間已泛上一層淡淡的灰黑,靈脈運轉都滯了幾分。

“倒還有幾分手段,竟能破了外圍的分陣。”一道惻惻的聲音從邪霧最濃傳來,如指甲刮過朽木,聽得人耳生疼。一道黑袍影緩緩顯形,那人面覆黑紗,周縈繞著濃黑的戾氣,手中著一柄骨杖,杖頭嵌著一顆泛著的骷髏頭,骷髏眼窩中跳著幽綠的鬼火,“懸空島的小娃娃,也敢來管老夫的閒事?”

蘇綰執劍而立,青紋劍斜指地面,劍映著冷冽的眉眼:“你便是引邪祟、啃噬靈脈的元兇?”

黑袍人桀桀怪笑,骨杖往雲浪上一點,剎那間,無數黑影從邪霧中鑽出來,層層疊疊圍了上來,每一道黑影的氣息都比先前強橫數倍,“修真界的靈脈本源,本就該歸老夫所有,待老夫吸盡七十二靈脈之力,便能突破瓶頸,飛昇域外,爾等凡夫俗子,也配守著這天地至寶?”

骨杖一揮,黑袍人周的戾氣化作數道黑鞭,帶著破空之聲向蘇綰,黑鞭所過之,雲浪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蘇綰旋避開,青紋劍挽出劍花,劍如流星趕月,劈斷黑鞭的瞬間,足尖蹬地,形直撲黑袍人,劍刃直指其面門。可黑袍人形一晃,竟化作一道黑氣避開,骨杖反手拍向蘇綰後背,杖頭的骷髏頭突然張開,噴出一道濃黑的瘴氣,直心脈。

千鈞一髮之際,蘇綰在掌心的竹紋玉佩突然發出碧,一道靈盾憑空出現,擋下了瘴氣與骨杖的重擊,玉佩上的靈竹紋路黯淡了幾分,卻也藉著靈的反震,將蘇綰推離了黑袍人的攻擊範圍。落地時踉蹌兩步,間湧上一腥甜,抬手拭去角的珠,眼底的銳利卻更甚:“雕蟲小技。”

黑袍人見竹紋玉佩竟能擋下自己的一擊,眼中閃過一翳:“倒是小瞧了那丫頭的本命靈息,不過,今日你們二人,都得死在這裡!”

骨杖再次揮,邪霧最深突然傳來隆隆巨響,一道巨大的裂隙緩緩張開,裂隙中翻湧著純黑的域外戾氣,無數猙獰的邪祟從裂隙中爬出來,那些邪祟已非人形,有著蝙蝠般的翅膀、蟒蛇般的軀,口吐獠牙,周的戾氣能直接蝕穿修士的靈核。裂隙之下,竟懸著一枚漆黑的陣盤,陣盤上刻著詭異的符文,正源源不斷地吸收著修真界的靈脈之力,再轉化為戾氣反哺邪祟。

“那是噬靈陣!”蘇綰心頭一沉,古籍中記載,噬靈陣乃上古邪陣,能吸靈脈本源、煉生靈為養料,一旦陣盤大,整個修真界的靈脈都會被吸盡,世間萬皆會化作邪祟的養料,“你竟敢佈下噬靈陣,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老夫修此陣,便與天抗衡!”黑袍人狂笑著,骨杖指向蘇綰,“今日,便用你的靈核,祭我這噬靈陣!”

無數邪祟與黑影齊齊撲來,蝕心瘴與戾氣網,將蘇綰困在中央。青紋劍的劍在邪霧中忽明忽暗,運起全靈息,劍刃發出耀眼的白,劍所過之,邪祟紛紛倒地,可架不住邪祟源源不斷地從裂隙中爬出,的靈息在快速消耗,劍鞘上的碧靈印芒漸弱,腕間的灰黑已蔓延至手肘,蝕心瘴已然侵靈脈。

就在蘇綰靈息將近、即將被邪祟圍噬之際,懸空島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道清越的竹嘯,一道濃碧的靈柱直衝雲霄,穿了雲海的墨邪霧,直直落在噬靈陣的陣盤之上。靈柱所過之,邪氣與戾氣紛紛消融,那些撲向蘇綰的邪祟竟發出淒厲的慘形開始寸寸碎裂。

“綰兒,我借七十二靈脈的殘餘之力,暫封噬靈陣半柱香!”林小婉的聲音過靈柱傳來,帶著明顯的虛弱,卻字字清晰,“陣盤是邪陣核心,斬碎陣盤,邪祟本源便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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