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辰,你別我!我告訴你,你再刺激我,信不信我直接嫁給白莫寒,做你的小舅媽?到時候,孩子是你的又怎樣,他也只能你表哥!”我實在是氣急了,才說這話。
“你認真的嗎?”賀景辰張開雙臂,將我困在牆角,深邃的眸鎖定著我。
“認不認真跟你有關係嗎?你這人很奇怪耶……”我不耐煩的瞪他。
賀景辰的眸子忽然變得起來,彷彿亮起了億萬星辰,連出口的聲音也變得和而溫,他悄悄靠近我的耳,輕輕的說:“對不起,晴晴,讓你苦了。我知道錯都在我,再給我一段時間,我會理好一切,和你,和孩子,幸福的在一起,好嗎?”
他的聲音帶著異樣的蠱,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沉溺在他不可多見的裡,不可自拔。
但現在,我是真的累了。
我不知道這種事會不會變質,但我知道自己真的累了,不想再跟他糾纏不清。
我於是用最冷漠的聲音說:“賀景辰,我錄音告訴你真相,不是為了繼續和你在一起。我只是為了證明自己。往後我的人生,並不希有你的參與。我也許會嫁給白莫寒,也許會嫁給別人,但終究只是我的事。同樣,你要繼續娶夏念安,也隨意。”
“我明白了。”
賀景辰臉上突然湧起一濃濃的挫敗。
我幾乎從來沒有在賀景辰臉上看到過這種表。
在我印象裡,他從來都是囂張到不可一世,可現在,他臉上盡是頹廢之態,他趔趄的後退,倒進沙發裡,抬手著眉心,這副樣子就像垂暮的老人一樣。
他出口的聲音也變得有氣無力,“你走吧。不要告訴任何人孩子是我的,你要努力,幸福的活下去!”
我覺賀景辰語氣怪怪的,但我沒有細想。
只聽到那句,不讓我告訴任何人孩子是他的,我以為他是想和我撇清關係,心中鬱悶的不行,果然剛才的都是裝出來的。
我開門就走,頭也不回,卻沒有去深想賀景辰方才的落寞。
也許我多站在他角度考慮問題,多理解他一點,後面就不會發生那些事。
賀景辰並沒有和夏念安取消婚約,他像完全不知道真相一樣,甚至我聽喬暮雲說,他已經在籌備婚禮的事。
我強迫自己不要關注他,而是一心放在事業上。
喬暮雲請來的國際頂尖醫療團隊,已經給陳良憶做了手,醫生說右手是可以恢復的,只是需要時間很長,大概要兩年左右才能完全恢復自如,這兩年,畫設計圖肯定會有影響。
這意味著,陳良憶要停工兩年。
陳良憶長久的萎靡不振,我勸說也沒用。
喬暮雲這個二貨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找來一堆殘疾人勵志影片,天天在病房裡用平板電腦播放。
陳良憶完全不想理他,他也不管,堅持放影片,還一邊放一邊自己解說。
我看得哭笑不得,陳良憶這怎麼著也算不上殘疾人啊。
陳良憶對喬暮雲態度一直都很冷,很回話,喬暮雲唯一的優點就是臉皮厚,不管別人理不理,自己反正能一直說,我也是佩服他。
以往,喬暮雲早上十點之前就會來看陳良憶,放勵志影片,今天已經下午三點了,他還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