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愷眸中冷芒,形驟然模糊,原地只餘下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間漣漪。
下一剎那,他的影已然撕裂虛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藺寒三人前方不遠,凌空而立,目平靜,卻帶著一種俯視螻蟻般的漠然。
“藺兄,別來無恙?”龍愷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是我龍某人何怠慢了你?竟讓藺兄跑到我的地盤,拿我的兄弟出氣撒歡?”
藺寒臉上的微微一,乾笑兩聲:“龍老弟息怒,實是林宗主有要事需與你相商。如果你還肯認我這個老哥,那你不如答應,也免得壞我們兄弟間多年的和氣。”
言語間,那“兄弟”二字帶著一若有若無的脅迫,彷彿龍愷不同意,便是忤逆。
龍愷角勾起一弧度,帶著譏諷,目掠過自以為是的藺寒,徑直看向躲在商時澤側後方的林清雪:“哦?林宗主,那你說來我聽聽。”
林清雪被龍愷的目一掃,竟有些慌,下意識地向後退半步,翕:“清雪……清雪拜見龍爺……我……我……”話語在嚨裡打轉,竟是吐不出一個字。
“罷了!還是本王來說吧!”
商時澤猛地踏前一步,魁梧的形完全擋住心神不寧的林清雪,眼中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朗聲道:“龍兄!許久不見,本王甚是想念啊!”
龍愷的目終於落在商時澤上,依舊平淡如水:“原來是我們的大商武王又駕到了,你想說什麼?”
商時澤負手,神態傲然:“龍兄怕是有所不知?本王得蒙恩師藺長老青眼,有幸拜其門下,乃他老人家唯一的親傳弟子!”
他刻意加重“唯一”二字,眉宇間的得意幾乎要滿溢位來。
龍愷眉都沒一下,只是輕輕“哦”一聲,隨即語氣一轉,帶著一玩味:“這麼說來,按輩分論,武王是不是該我一聲‘師叔’?”
商時澤臉上那自得的笑容瞬間凍結、僵,彷彿被人狠狠一掌。
他臉漲紅,心營造的氣勢被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直接踩進泥裡!
“咳……咳咳!”商時澤重重咳一聲,強行下翻騰的氣和難堪,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惱怒,“龍兄妄言了,我們各論各的!不瞞龍兄,我大商已重回九等勢力之列!”
他這話,顯然試圖用份和實力挽回剛才丟失的面。
“是嗎?那恭喜武王。”龍愷的語氣依舊毫無波瀾。
商時澤見威嚇無效,眼神一沉,換上一副假惺惺的悲憫表:“聽聞秦帝不幸崩隕,本王也為龍兄你深痛惜,你節哀。”
“有勞掛心。”龍愷淡淡點頭,似乎有些不耐。
商時澤幾個釘子,只覺得一口氣堵在口,難至極。
看龍愷那油鹽不進的樣子,索撕開臉皮。
“龍兄,本王此行,乃是告知你一聲,林清雪執掌的星劍宗,今日起將離對你的依附,清雪自覺心中有愧,特來當面與你說一聲。”
“哦?”龍愷再次將目投向被商時澤擋住的林清雪,“林宗主,武王此言當真?”
林清雪低著頭,不敢直視龍愷,聲音細若蚊吶:“回……回龍爺,是真的。”
商時澤冷哼一聲,帶著勝利者的姿態:“不錯!清雪即將為本王的王妃!龍兄,你該不會要為難本王的妃吧?”
“允?自然允。”龍愷的聲音冷下來,彷彿淬寒冰,“當年是求著依附於我,今日是要棄我而去。來去皆是的選擇,我龍某人何曾強留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