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墟滅之力詭異莫測,遠超我等想象。幽冥鬼帝的殘念,歷經萬古,非但未被徹底煉化,其怨念、魔反而與墟滅之力結合,愈發暴戾,不斷侵蝕、反噬大陣與我之殘靈。我能覺到,大陣已近極限,我之殘靈也即將寂滅。若在我徹底寂滅之前等不到諸天迴盤傳人,此地將化作一個新的墟滅鬼域,這迴節點也將徹底被汙染。”
“屆時,不僅此界生靈塗炭,迴大道也將再重創,甚至可能被墟滅藉此節點,進一步侵蝕此界!”
地藏的聲音充滿憂慮與急迫。
龍愷也能清晰地覺到,那枚“寂滅迴舍利”芒雖然依舊純淨,卻已有些不穩,其下鎮的漆黑怨氣則如同即將掙牢籠的兇,蠢蠢,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甚至,還能覺到,那漆黑怨氣似乎對自己上諸天迴盤的氣息生出一種充滿惡意的“食慾”。
彷彿是要將自己連同諸天迴盤一起吞噬!
“所以,你喚我前來,是想讓我助你加固封印?還是徹底解決這幽冥鬼帝殘念?”
龍愷目微凝,沉聲問道。
此事非同小可,涉及一尊上古鬼帝的殘念,而且還與墟滅之力有關,兇險異常。
而且,這個地藏分的狀態詭異,自己也不敢輕易應承。
萬一在要關頭被他背刺,那時自己找誰說理去?
“加固封印,已無可能,大陣與我殘靈皆已至極限,非我本尊,你無力迴天!”
地藏的意念波中,出一決絕,“我喚你前來,是要確認你的份,然後將所有傳承盡數……傳於你!助你更快長,補全諸天迴盤,應對墟滅!同時……”
頓了頓,地藏死死“盯”著龍愷,意念中充滿前所未有的肅殺與懇求:“以你的鴻蒙之力,結合諸天迴盤碎片以及此地迴節點殘餘力量,在我殘靈徹底燃燒、引迴舍利的剎那,助我……將這道幽冥鬼帝殘念,連同其那一縷墟滅本源,徹底磨滅!絕不可讓其逃,為禍蒼生!”
“什麼?你要自殘靈與舍利?還要配合你磨滅此獠?”
龍愷心中一震。
這地藏化竟是要犧牲他自己來換取徹底解決這幽冥鬼帝殘念的機會?
同時,還要將地藏的傳承給自己?
可是,對方所言是真是假?
萬一這是自己上前,讓他好施行奪舍或者與我同歸於盡的陷阱呢?
似乎看出龍愷的疑慮,地藏那真靈之火微微黯淡,意念中出一苦與無奈。
“我知道,你心存顧忌。此乃人之常。然,我之殘靈早已與這幽冥鬼帝怨念、迴舍利及此地大陣徹底捆綁。我若存有異心,對你不利,本無須多言,只需稍松鎮,幽冥鬼帝殘念破而出,第一個要吞噬的便是你這個懷諸天迴盤的人。而我,也將在其反噬下瞬間魂飛魄散,何來加害你之力?”
“我之所以選擇如此,是因為這是我的使命,也是諸天世界唯一的希。”
“墟滅之劫,非一界一域之禍,乃是諸天萬界所有生靈甚至是大道本的劫數。上古無數先賢,如星皇、月皇、我之本尊乃至更多你聞所未聞的存在,皆為此戰。諸天迴盤崩碎,散落諸天,便是為留一線生機,待後來者集齊,再重開歸墟之門,尋那逆轉乃至終結墟滅的一線可能。”
“你,既是諸天迴盤選中之人,歷經磨難才鑄就鴻蒙道,便承載了這份因果,這份諸天萬界最後的期盼!我之一縷殘靈,能於寂滅前為前路鋪路,為剿滅一縷墟滅殘孽盡最後之力,已是無上榮幸,死得其所。”
地藏的話語,如同暮鼓晨鐘,敲擊在龍愷的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