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嵩有些失,但也不敢有半分的怨恨,跟在兩人後掠去。
待到兩人影消失,廣場上抑的氣氛才驟然一鬆,隨即發出更加熱烈的議論。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不愧是始祖弟子,這位龍祖也太強了!”
“歸元八境,我宗百年,從未見過如此人!”
“看來柳劍白這次是真的抱上大了,有如此強援,他這個第四劍子的位置會更加穩固!”
“哼,未必是福。樹大招風,這位龍祖如此鋒芒畢,又明顯是柳劍白一系,恐怕會引來更多人忌憚。秦烈那邊,還有那些與雲峰不睦的派系,豈會坐視?”
“你這話可就錯了,龍祖可不是什麼柳劍白一系,而是柳劍白是龍祖一系才對!”
廣場上,議論紛紛,莫衷一是。
但有一點,所有人都清楚,萬道劍宗自今日起,恐怕要因為這位二代劍祖的到來,掀起新的波瀾了。
玄離劍州後山,地邊緣。
此地已遠離九大主峰,眼所見是一片片人跡罕至的原始山林。
山勢險峻奇崛,如同一柄柄倒的巨劍直指蒼穹,散發著孤傲的劍意。
“龍祖,前方便是悟劍崖。”
嚴嵩指向一彷彿被一劍削平的懸崖,語氣恭敬中帶著一複雜。
龍愷抬眼去。
那所謂的悟劍崖,並非只是一面簡單的懸崖。其高不知幾許,上半截沒在翻滾的雲海中。崖壁上佈滿無數道深深淺淺、縱橫錯或新或舊、蘊含各種道韻意境的劍痕!
有些劍痕深達數丈,長達百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有些則細如髮,蜿蜒如龍,蘊含著玄奧的劍理軌跡;
更有些劍痕,有流溢彩閃爍,彷彿其中封存著上古劍修的一縷劍意殘魂,歷經萬古而不滅。
整面悟劍崖,就是一部以劍為筆、以歲月為墨、鐫刻下浩瀚無垠的劍道史詩!
無窮無盡的劍道真意,自那無數道劍痕中散發出來,彼此衝撞、融、湮滅、新生,在崖壁前形了一片混卻又蘊含著無盡玄機的劍意汪洋!
尋常修士,莫說靠近,便是遠遠看上一眼,都可能被那駁雜凌厲的劍意刺傷真靈。
而在悟劍崖正前方,約百丈開外的虛空中,懸浮著數十八個大小不一的蓮花狀平臺。
這些平臺,便是萬道劍宗為前來悟劍的弟子準備的悟劍臺。
此刻,大部分悟劍臺都空置著,唯有最靠近崖壁的幾座上,約可見幾道影盤坐,周劍氣繚繞,顯然正在悟劍道。
“悟劍崖,乃我萬道劍宗立宗的十八位始祖當年悟道、試劍之地,後歷代先輩劍修,亦多在此地留下自劍意烙印,印證劍道。”
嚴嵩介紹道,語氣中帶著一敬畏,“此地劍意混雜,狂暴無比,對劍修而言既是無上機緣亦是莫大考驗。宗門立下規矩,唯有修為達到生滅境且劍心堅定者方可申請前來悟、打磨劍意,印證己道。而越靠近崖壁,劍意越強,也越是危險。非天資卓絕、意志堅韌者,不敢輕核心區域。”
他看向龍愷,小心翼翼道:“按照本宗三審之規,龍祖需在此地任選一悟劍臺,靜坐三日,經萬道劍意沖刷,若能堅守本心,劍意無損,甚至有所領悟便算過。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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