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劍二的令下,一道道命令被傳下去。
殘存的劍宗弟子,強忍著悲痛,清理戰場,收殮同門,救治傷員,修復部分尚可使用的陣法。
整個萬道劍宗,如同傷的巨,緩緩回了巢,開始漫長的舐與蟄伏。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危機並未真正解除。
永寂劍祖臨走前的話,如同達克利斯之劍,懸在劍宗上空,且隨時都有可能再落下。
那時,或許就是劍宗覆滅之時。
而且,玄黃仙庭和幽冥教的大軍雖然暫時退去,但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大戰,或許很快就會再來臨。
劍宗祖祠深,一片寂靜的黑暗之中。
一道著素白麻,形被一層朦朧劍意籠罩的子虛影靜靜站立。
低頭看向躺在地上的龍愷,那雙彷彿能悉命運的眸子深,閃過一複雜難明的芒,有悲憫,也有著一難以言喻的期許。
“負歸墟道源碎片……你的上,究竟還藏著多秘?”
“這條路,佈滿荊棘,遍佈絕境,小傢伙,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低聲呢喃,聲音縹緲,彷彿是在自語,又彷彿是在昏迷中的龍愷。
黑暗之中,無人應答。
唯有遠,那殘破的山門外,嗚咽的風聲,如同送葬的輓歌,迴盪不息。
萬道劍宗的祖祠深,並非尋常可見的殿宇樓閣,而是一片被層層疊疊劍意所籠罩的特殊時空。
這裡只有自萬古之前,無數劍道大能留下的純粹到極致的劍道奧義。
這些奧義織、流轉,形一片強大無匹的劍道之域,能斬絕一切外來的窺探、干擾。
即便像永寂劍祖那樣的存在,其神念掃過此,也會被這無窮的劍意斬碎,難以察覺匿於其中的事。
此刻,在這片劍意道域的核心,一片奇異劍所籠罩的區域,龍愷靜靜地懸浮於虛空。
他雙目閉,臉蒼白如紙,氣息更是微弱到近乎於無,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其眉心,虛無道印已然消散。
大道已散。
的經脈乾涸破碎,竅黯淡無,五臟六腑佈滿細微的裂痕,骨骼上也佈著蛛網般的隙,彷彿一件瀕臨破碎的瓷。
這就是道印崩碎帶來的反噬。
尋常大道真境的強者,遭如此重創,早已經是道基盡毀,死道消,能勉強保住一真靈不滅,那已經是僥天之倖。
龍愷還能保持不散,卻是因為在他的識海深,在那虛無道印所立的位置,尚有一點微弱到極致的暗金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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