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大升聽說九希回到了鍾家村,還要帶老兩口去縣城裡討生活,忍不住冷嘲熱諷。
“就?一個剛從管所出來的賠錢貨,哪裡有錢養兩個老不死的?城裡樣樣要花錢,吃的住的,拿的出錢麼?”
“不就是為了面子吹的牛,不信你們就看著,兩個老不死會不會跟著走!篤定了老不死肯定不會跟走!”
江春華僅剩的一隻手握住菜刀,一下又一下的用力剁著刀板上的紅薯。
那紅薯像是九希,一次比一次剁的用力。
“討債的回來了,就讓這麼走回去縣城?聽說走了狗屎運讀到了高中,老天當真無眼,天殺的討債鬼都不收!要讀書也是有才兩兄弟!”
“你再囉嗦就別怪我揍你!要不是你不喜歡,一隻在我面前說壞話,我會苛待自己的孩子?要我說你就是個掃把星!要是沒和鬧翻,家裡必定是另一副樣子!”
“哐當!”
江春華用力將菜刀剁在刀板上,不甘示弱的罵回去:“放你媽的狗屁!是我生的我怎麼會嫌棄!如果不是你嫌棄不是兒子,對我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我做月子你嫌棄我生了個賠錢貨,飯都不給我做,你媽給我熬的湯都被你一個人吃完,我會恨上自己的孩子?!”
兩人越吵越兇,江春華掉菜刀就朝鐘大升上招呼。
鍾大升搬起椅子就衝江春華頭上砸。
房頂上的九希聽的明明白白,自然將鍾玲瓏藏砒霜的地方也看的一清二楚。
狗咬狗,咬的越兇越好。
九希坐在房頂上,看著鍾二伯家門被開啟,想來是鍾魚來家裡回自己的。
跳下屋頂,迅速回到老屋。
路過鍾大升家時,鍾二伯聽著裡面的打砸聲,擔憂道:“怎麼又打起來了?這日子也不是這麼過的,我得去勸勸。”
“去什麼去!別惹一的!不許去!”
被婆娘吼了一耳朵,鍾二伯了脖子:“不去就不去,當著孩子的面吼我做什麼.....”
九希坐在院子裡幫鍾樹編竹樓,這也是老兩口經濟來源之一。
“九希?魚說你回來了,我還不信,一轉眼,了大姑娘。”
“二嬸孃,二伯,”九希起打招呼,視線略過兩人看向高出所有人一個腦袋的男生:“你是糧哥?全家的營養都在你上啊這是。”
鍾糧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了腦袋:“我,我吃的就是包穀飯啊,”
“都來了?進來談。”鍾樹的影出現在門口:“外面都是蚊子。”
不大的院子裡滿了人。
鍾老二一家子都在,鍾魚蹲在親媽翠芬旁,催促趕開口。
翠芬示意別急,衝九希笑笑:“九希啊,魚都給我們說了,去縣城是好事,也謝你記著我們,不過你別怪伯孃疑心重,我能問問,魚倆兄妹跟著你去了,在縣城怎麼生活?”
不怪翠芬一家興師眾。
九十年代初,很多人還吃不飽飯,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鎮上的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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