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不知何時湊到兩人中間,笑嘻嘻地話:“殿下放心,到時候我一定把玲瓏打扮得明豔人!”
楊依澤難得地沒有冷臉,反而認真道:“怎樣都好看。”
晚風拂過,吹落一地梨花。五人影漸行漸遠,茶樓上,沈茵茵死死攥著欄杆,看著逐漸遠去的眾人,指甲在朱漆上刮出幾道白痕。
大理寺卿陸逸清在獄中暴斃的訊息,如一陣迅猛的狂風,幾日間便席捲傳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暮降臨,華燈初上,朱雀大街街邊的小吃攤開始熱鬧起來。
一位賣餛飩的大娘正練地往碗裡舀著餛飩,這時,旁邊賣燒餅的大叔湊了過來,一邊著額頭上的汗,一邊低聲音說:“哎,你聽說了沒?大理寺卿陸大人,通敵叛國,還在自家地窖藏著三十男首呢,聽說前兒夜裡就在天牢裡畏罪自殺啦!”
旁邊一位吃著餛飩的老頭,皺著眉頭接過話茬:“這事兒最近鬧得沸沸揚揚,咱這京城吶,表面風平浪靜,一片繁榮,底下不知還藏著多骯髒東西。也不知道場裡還有多這樣的兒,最後苦的可還是咱平頭百姓吶。”
魏雲與林晚照並肩漫步在朱雀大街上,街邊攤位上的燈籠散發著和芒,映照著兩人的影。
林晚照被街邊一個賣手工飾品的小攤位吸引,停下腳步挑選起來。魏雲站在一旁,看著專注的模樣,心中滿是。猶豫再三,他終於鼓起勇氣,輕輕喚道:“晚照。”
林晚照聞聲轉過頭,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他,笑嘻嘻地說:“咋啦,魏世子!”
魏雲深吸一口氣,說道:“晚照,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我曾說過,長大後要……要娶你做媳婦兒的話。”
林晚照先是一愣,隨即臉頰染上緋紅,拍了魏雲一下,爽朗地笑道:“嘿,當然記得!你以為本小姐這記跟你一樣差呀!”
魏雲心聞言中一喜,上前一步,目灼灼地看著:“晚照,這麼多年過去,我的心意從未改變過。明日我便要返回江南,此去不知何時才能再見,我……不想留下憾。”
林晚照白了他一眼,輕啐道:“哼,本以為這些年就本小姐一門心思的念著你,合著你也沒閒著呀。”
聽到林晚照的話,魏雲角上揚,臉上出燦爛的笑容,拉著林晚照徑直走向一家玉店。
魏雲在眾多玉中仔細挑選,目最終定格在一塊瑩潤的玉佩上。這塊玉佩質地細膩,猶如羊脂般溫潤,手生溫。玉佩正面雕刻著一隻靈的鸞鳥,羽分明,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便要振翅高飛;背面則刻著幾枝傲雪綻放的梅花,線條簡潔卻韻味十足。
魏雲拿起玉佩,遞到林晚照面前,笑著說:“晚照,你整日喜歡舞槍弄劍,這塊玉佩很襯你。就算是我給你的定信,等我在靖武營任期滿後,便回來向你提親。”
林晚照眼睛一亮,接過玉佩,在燈下反覆端詳,不釋手,開心地笑道:“這玉佩真漂亮!我喜歡得呢!行,本小姐就收下你這定信了。你到了江南,可不許忘了本小姐,要是敢忘了,看我不追到江南來揍你!”
魏雲輕輕颳了一下的鼻子,寵溺地說:“哪能忘呢,我肯定是天天盼著能早日回來娶你。”
兩人手牽著手,甜地走出玉店,夜市上依舊熱鬧非凡。
而在城中最熱鬧的悅來茶樓裡,此時正是賓客滿座。二樓靠窗的位置,幾個文人模樣的人正藉著酒興高談闊論。其中一人摺扇一合,神激昂:“此次陸逸清之事簡直震驚整個京城,這大理寺卿的位置,如今換了夜凌風,也不知這位新上任的寺卿大人,能否整頓朝綱,肅清佞。”
另一人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緩緩接道:“這夜凌風年紀輕輕,能坐到這位置,想必有些手段。不過這場水深,想要有所作為,怕也不是易事。”
魏雲和林晚照在夜市中穿梭,街邊攤位上的燈火閃爍,映照著他們相依的影。魏雲側護著林晚照,生怕往來的行人衝撞了,眼神中滿是關切。
他們路過一個賣糖畫的小攤,魏雲停下腳步,買了一個蝴蝶形狀的糖畫遞給林晚照,笑著說:“瞧這蝴蝶,像不像你這般活潑靈。”林晚照接過,輕輕咬了一口,甜的味道在口中散開,眯起眼睛,一臉滿足:“嗯,真好吃,你也嘗一口。”說著,便將糖畫遞到魏雲邊。
不遠傳來一陣歡聲笑語,是一群孩子在追逐打鬧。林晚照看著他們,眼中滿是羨慕:“真想永遠這般無憂無慮。”魏雲握住的手,輕聲說道:“只要有我在,往後的日子,定讓你一直這般開心。”林晚照微微點頭,靠在魏雲的肩頭,兩人沉浸在這難得的相時裡,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