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玲瓏在一旁細心地幫青羽攏了攏散落的髮，又取來一塊乾淨的帕子墊在襟前，囑咐青竹道：“好生照顧著，若粥涼了就再去盛些熱的來。”
青竹連連點頭：“小姐放心，奴婢省得的。”
夜玲瓏轉對眾人道：“我們也去用早膳吧，今日還要趕路，等會兒早些出發。”
眾人陸續走出房間，來到隔壁屋子。
張離早已命下屬備好了簡單的早膳：一張糙的松木長桌上，擺著幾大籠冒著熱氣的白麵饅頭和包子，旁邊是一大盆熬得濃稠的白米粥，還有一盆剛煮好的蛋和幾碟醃菜。
楊依澤在夜玲瓏的旁落座，作帶著刻骨髓的優雅。他先拿起一個瓷碗，盛了滿滿一碗熱粥，輕輕放在夜玲瓏面前。
夜玲瓏對他淺淺一笑，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君無夜坐在對面，慢條斯理的喝著粥。歐恭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嗯！這包子皮薄餡大，龍脊關炊事營的手藝不錯！”
楊依澤的目在夜玲瓏略顯清減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他手拿過一個蛋，在桌沿輕輕一磕，修長的手指靈活地剝開蛋殼，出裡面白的蛋白，然後極其自然地將剝好的蛋放進了夜玲瓏的粥碗裡。
“多吃點。”他聲音低沉，帶著滿眼的心疼，“都廋了。”
夜玲瓏心頭一暖，順從地點點頭：“嗯，謝謝殿下。”夾起那枚剝得潔的蛋，小口吃著。
這一幕正好落在門口正進來請示的張離眼中，他猛地剎住腳步，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只見那個平日裡冷麵威嚴的太子殿下，此刻正作嫻地給郡主剝蛋。且此刻看著郡主那滿臉溫和的樣子哪裡還有一點冰坨子的影子。
他使勁了眼睛，心裡直打鼓：“乖乖！都說殿下寵郡主，但這……也太寵了吧！”想到自己以前還覺得那些傳言太誇張，張離恨不得自己兩子。“自己以後可千萬不能惹郡主生氣。”
君無夜、凌霄子、雲清墨和歐恭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各自安靜或隨意地用著早膳。歐恭一手拿著包子，一手端著粥碗，吃得頗為豪爽。雲清墨則慢條斯理地喝著粥。凌霄子一邊嚼著鹹菜一邊嘆：“還是這大包子吃著香！”
楊依澤作優雅的喝了一口白粥，目轉向門口有些僵的張離，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冽：“張將軍。”
張離一個激靈，連忙快步上前，躬抱拳：“末將在！”
“赤焰與銀霜留在關，”楊依澤聲音清冷，“兩匹馬子都有些烈，著專人照料。”
“末將遵命！”張離肅然應道，“末將定當派最好的馬伕照看，請殿下放心。”
“嗯。”楊依澤微微頷首，繼續道，“此行一切輕裝簡從。馬車只留一輛，供青羽姑娘養傷之用。”他頓了頓，補充道：“車多鋪一層厚實的墊。”
“是！末將立刻去辦！”張離應道。
“另備幾匹普通腳力的馬匹。”楊依澤的視線掃過眾人，“再準備幾尋常的普通。”
“末將明白！”張離心領神會，殿下這是要喬裝改扮，掩人耳目，“末將這就去安排。”說完，再次躬行禮，迅速退下去準備了。
張離很快帶著幾個親兵捧著一疊回來，臉上帶著幾分慶幸：“殿下，說來也巧。前兩月有個商隊在關外遇險，末將帶人救下後，那商隊首領執意要送這些作為謝禮。末將推辭不過就收下了，一直收在庫房裡，今日總算派上用場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親自展開一件墨錦袍：“那領隊說這些都是上好的雲錦，本是要運往京城售賣的。”
楊依澤手過料，微微頷首：“倒是合適。”
君無夜拿起一件玄長衫，指尖輕捻料：“張將軍倒是會收禮。”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張離連忙解釋：“末將原本打算上的，只是...”他瞄了眼太子的神，“只是想著萬一哪天要喬裝出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