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頭毒辣得能曬裂石頭,五道影停在道拐角。遠赤蠱城的城牆在烈日下泛著澤。
“好傢伙!”歐恭用紅袖了把汗,“這城門樓子比鎮南關的城牆還高三分!”
夜玲瓏眯起眼睛。十八丈高的城牆上,每隔十步就站著個戴青銅面的武士,腰間懸掛的蠱鈴隨著熱風叮噹作響。正門上方,用硃砂摻著金勾勒出巨大的蠍子圖騰,兩隻螯鉗正好卡在“赤蠱”二字兩側。
“在查蠱印。”雲清墨突然按住想要上前的夜玲瓏,“看他們手腕。”
排隊城的隊伍裡,有個商販模樣的男子正被兩名軍士按在大門旁的城牆上。
其中一名軍士抬手丟擲枚刻滿符文的青銅圓盤,停留在商販手腕上方半寸之。符文驟然亮起猩紅幽,皮表面本該顯現的靛藍卻遲遲未出現。
“又來一個冒牌貨!”檢驗的軍士對著城樓上的武士大喝。
兩名武士如鬼魅般衝下,鐵鏈瞬間纏住商販的手腳。他被武士暴地架起押往城中。
查驗的軍士對著排長龍的隊伍冷聲道:“下一個!”餘下待檢之人屏息噤聲,不安地互相打量,隊伍中響起零星抑的氣聲。
君無夜突然執起夜玲瓏左邊手腕,指腹在脈搏輕輕一劃,竟浮現出個月牙狀紅痕,“這樣…”
話音未落,楊依澤一把握過夜玲瓏的右手,“一點小事不勞煩君殿主費心。”說著從懷中取出個玉盒,指尖蘸著銀膏在腕間畫了朵緻的蓮花,“大黎皇室的避蠱香,足以騙過檢測。”
君無夜不置可否的輕笑:“靖王殿下對南疆風俗倒是瞭解。”
“比不上君殿主對姑娘家的手腕悉。”
“我說兩位。”夜玲瓏無奈地舉起兩隻手腕,“要不你們猜拳決定用哪邊?”
“師妹別管他們。”歐恭突然往夜玲瓏手心塞了顆藥丸:“含住,可以偽裝攜帶了本命蠱。”
夜玲瓏將藥丸含在舌下,隨著涼意漫開,腕間浮現出若若現的靛藍紋路。
當查驗的青銅圓盤懸浮在手腕上方時,符文亮起的幽與偽裝的蠱印相輝映,軍士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便不耐煩地揮手放行。
餘下的楊依澤四人隨其後,一行人很順利的就通過了查驗,幾人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慢慢穿過刻滿猙獰蠍子圖騰的城門。
赤蠱城的街道比想象中繁華,卻又著詭異。朱漆吊腳樓懸著五彩蠱幡,街邊小販賣的不是糖人而是活蠍子串。
幾個戴銀項圈的嬉笑著經過,突然朝他們拋來一把花瓣。
“七月七的迎客禮。”君無夜拂去夜玲瓏髮間花瓣,“們把你當…”
“當新娘子。”楊依澤冷著臉摘掉肩頭最後一片花瓣,“南疆人最重這個節氣。”
夜玲瓏突然發現兩個師兄不見了。一轉頭卻看見歐恭蹲在路邊的小攤前,正用蹩腳的南疆話跟賣蠱蟲的老嫗討價還價;雲清墨則站在三步外,一臉無奈地舉著個瓷瓶——瓶上著“驅蠱散”三個字。
“讓讓!祭月使過路!”
突然湧來的隊伍一下子撞翻了歐恭剛買的驅蠱散。十二個赤膊大漢抬著一頂檀木步輦緩緩走過,輦上垂落的不是紗簾而是麻麻的蠱蟲串。夜玲瓏突然捂住——輦中那個戴金面的男子,左手指甲全是詭異的紫!
“是段川的心腹。”君無夜藉著人群掩護低語,“指甲發紫是因為常年試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