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宣帝親自上前扶起楊依澤，拍了拍他的肩膀：“澤兒，果然不負眾！”
楊依澤單膝跪地：“兒臣請父皇犒賞鎮南軍將士。”
“這是自然。”仁宣帝捋須微笑，“澤兒想要什麼賞賜？”
君無夜那張銀髮紫眸的討厭臉在腦海中閃過，楊依澤沉聲道：“兒臣請父皇......早日定下兒臣與夜小姐的婚期。”
皇帝哈哈大笑：“朕準了！三日後慶功宴上，朕要宣佈幾件大事。”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兒子，“你可要做好準備。”
仁宣帝頓了頓又道：“去看看你皇祖母和母后吧，你皇祖母咳疾又犯了。”
“兒臣告退。”楊依澤對著仁宣帝躬行禮後退出書房。
……
儀宮的紫薇花開得正豔。皇后孟錦不等宮通傳就迎了出來，頭履踩碎了一地花瓣：“怎麼不先換常服？這鎧甲多沉...”
“母后。”楊依澤卸下臂甲，出側暗袋裡的青瓷瓶，“玲瓏新配的養心丸，說您夏容易心悸。”
“這丫頭有心了。”皇后眼眶倏紅。當年仁宣帝征戰，也曾這般帶著制的香囊。
抖著指尖過楊依澤泛著冷的鎧甲，聲音發：“這一去鎮南關就是一個多月，瞧著都瘦了一圈了。”不等他回答，便拉著他在墊上坐下，親自解開他披風的繫帶。
楊依澤乖乖的坐著，任由母后擺弄，忽聽輕嘆：“玲瓏那丫頭...這次在鎮南關又幫了不忙吧？”見兒子點頭，皇后眼底浮起欣的笑意，“不愧是凌神醫的弟子，連章太醫都常誇醫妙。”
“母后。”
楊依澤握住孟錦微涼的手，“方才在書房，兒臣已肯請父皇早日定下與玲瓏的婚期。”
他著母后驚訝又欣喜的目，鄭重到：“母后，兒臣從未如此確定過一件事。在鎮南關的每一個日夜，只要看見玲瓏，兒臣的心就很安定。兒臣...兒臣心悅。”他耳尖泛紅，卻執拗地與孟錦對視，“當時戰場上徹夜未眠，整夜都在為將士們療傷。燭火映著蒼白的臉，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那一刻兒臣就在心裡發誓，要把這世間最好的都給。母后，兒臣等不及了，兒臣想每天睜開眼就能看見，想在難過時第一個抱住，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是兒臣此生唯一的妻。
孟錦眼眶瞬間泛起淚，素帕輕輕按住眼角。輕輕著楊依澤廓分明的臉頰，聲音和道：“澤兒，你能找到自己真心喜的姑娘，母后打心底裡高興。夜家那丫頭確實是個好姑娘，母后也很喜歡。”
著兒子直的脊樑，那個對所有子都退避三舍的兒子，竟已長這般深的模樣。“小，你看咱們澤兒...”忽而轉頭對旁宮輕笑，聲音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原來不是不解風，只是沒遇見命定之人。”
“是的娘娘，奴婢瞧著咱們殿下和夜小姐般配得呢。”婢小一臉開心的說道。
七公主楊茜蕊從門口探出頭，髮間珠釵墜子叮咚作響：“皇兄！玲瓏姐姐答應教我認草藥！”
“胡鬧。”皇后輕點兒鼻尖，“你皇兄才剛回...”
“不妨事。”楊依澤幾步走到楊茜蕊邊蹲下，銀甲隨著作輕響。他取出個錦囊掛在妹妹腰間：“說這裡頭的艾草能防蚊蟲，戴著去花園玩就不怕了。”
七公主突然踮腳湊近他耳畔：“皇祖母今早又咳了，林太醫說是舊年落下的肺疾...”
“去看你皇祖母去吧。”孟錦對著兄妹倆聲的說道。
……
壽康宮藥香混著腥氣，太后枕邊銅盆裡漂著猩紅帕子。
楊依澤跪坐在榻前，銀甲映著老人憔悴的面容。老人枯瘦的手突然抓住他腕甲：“哀家夢見先帝了...他說...”
“皇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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