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霄雲從容落座:“君殿主大駕臨北麓城,孤總得儘儘地主之誼。”
君無夜突然翻坐起,含笑看著夜玲瓏,紫眸中流瀲灩,“幾日不見,玲瓏妹妹這份是越發尊貴了!真是讓哥哥我好生羨慕啊,以後玲瓏可要多多關照哥哥一點。”君無夜語氣調侃,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
夜玲瓏無奈的白了他一眼:“無夜哥哥,你就別取笑我了!”
莊小北看著眼前這個銀髮紫眸、俊如斯的男子,又想起師兄剛才那句“凶神惡煞的老頭”,眼睛瞪得溜圓,用手肘了夜玲瓏:“這人真的是幽冥殿主?”
“如假包換。”沒等夜玲瓏回答,君無夜自己挑眉接過了話頭,紫眸中帶著幾分戲謔看向莊小北,“怎麼…姑娘不相信?覺得本座該是青面獠牙,還是該是個行將就木的遭老頭子?”
“沒、沒有!”莊小北被那雙紫眸看得心頭一跳,連忙擺手,“就是...就是和江湖傳聞中的...不大一樣...”越說聲音越小,忍不住又瞄了君無夜一眼。這哪裡是凶神惡煞,分明是...好看得有點過分了,和雲哥哥和師兄都有得一拼!
君無夜低笑一聲,聲音帶著幾分磁:“江湖傳聞,十句裡有九句是騙小孩的。”他目似有若無地掃過面無表的楊依澤,“至於剩下的一句……多半也是有些別有用心之人編排的。”
這時,白梟悄無聲息地為眾人送上茶水,作輕盈利落。
夜玲瓏接過茶盞問道:“無夜哥哥,青羽姐姐最近況如何?還好嗎?”
君無夜端起茶杯,紫眸微斂:“還好。只要緒保持穩定,便與常人無異,暫時無礙。”
陸霄雲輕呷一口茶,放下茶盞,看向君無夜,開門見山:“君殿主特意請我等前來,想必不只是為了喝茶敘舊吧?不知有何要事相商?”
君無夜也放下茶杯,臉上慵懶的神收斂,變得認真起來:“本座的人在北麓城西面的‘迷魂山’山脈,發現了幾可疑據點。據近日探查,那裡極有可能就是百足門設在北燕的分壇,厲天行很可能就藏匿其中。”
他指尖蘸了茶水,在案桌面上略畫出一個山形,“此地勢險峻,林木幽深,極難排查。”
楊依澤眸一凜:“確定是厲天行的藏之?”
“八九不離十。”君無夜道,“本座已命人封鎖了幾個關鍵出口,但為避免打草驚蛇,尚未深探查。”
與此同時,北麓城某秘的宅邸。
段川負手而立,看著窗外的街景。他的心腹冉洪波恭敬地站在後。
不一會兒,後暗門開啟,一黑的厲天行走了出來,臉仍有些蒼白,但氣息比之前平穩了許多,只是眼神中的鷙愈發濃重。
“殿下。”厲天行聲音沙啞地行禮。
段川轉過,打量著他:“看來萬毒池果然名不虛傳,厲門主恢復得比預期要快。”
“託殿下的福,屬下僥倖撿回了一條命。”厲天行語氣恭敬,眼底卻掠過一對那痛苦恢復過程的心有餘悸,聲音帶著恨意,“楊依澤那一掌……我遲早要他加倍償還!”
“狠話待你真有那份實力時再說。”段川眼中閃過一不耐煩,但語氣依舊平淡:“眼下有更要的事需要你去做。”
他頓了頓,低聲音,“讓你的人,儘快將‘天虛秘境口就在北燕雲州’的風聲放出去,做得秘些,但要確保該聽到的人都能聽到。”
厲天行眼中一閃:“殿下是想……把水攪渾?”
“渾水才好魚。”段川冷笑,“五國權貴、江湖勢力,有多人對天虛秘境虎視眈眈?一旦風聲放出,所有人的目都會聚焦雲州。屆時,無論是陸霄雲還是楊依澤,都會焦頭爛額,我們正好趁機行事。”
厲天行略一遲疑,還是開口問道:“殿下英明。只是…屬下愚鈍,為何偏偏選在雲州?此地似乎並無特殊之。”
段川難得耐著子解釋了一句:“雲州位於北燕南境,與南疆接壤,是離我南疆最近的大型州府。”段川語氣轉冷,“本殿不能久離赤蠱城,聖和老二終究是個變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