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阿青的傷在阿離的照顧下慢慢恢復。
他失去了所有記憶,徹底忘記了自己是誰。似乎也變得沉靜,與那個叱吒風雲、心狠手辣的厲天行判若兩人。
他會幫阿離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輕省活計,劈柴、挑水自是做不了,但坐在院子裡幫忙擇菜、看灶火等事卻做得分外認真。
偶爾看向阿離時,他渾濁的眼眸中會閃過一連自己都不懂的依賴。
大夫每日都來診視,看著阿青日漸好轉,記憶卻依舊一片空白,心中的憂慮毫未減。這日把完脈,他盯著阿青茫然的臉看了許久,終於忍不住將阿離喚到院外。
“丫頭,你看他這子骨是好些了,可這腦子...”大夫低了聲音,“若是永遠想不起來倒也罷了,就怕哪天突然想起來,到時候...”
阿離回頭了眼院子裡正在笨拙地擇菜的阿青,輕聲道:“爺爺,你看他現在這個樣子,能想起什麼呀?咱們總不能因為他可能是壞人,現在就把他趕出去吧?他的傷還沒有好完呢!”
大夫看著阿青那雙茫然卻著溫順的眼睛,又看了看阿離執拗的神,最終長嘆一聲:“罷了,你這丫頭...但願你將來莫要後悔今日的心。”
老頭兒搖了搖頭,背起藥箱蹣跚著往院外走去,花白的頭髮在風中微微。
阿離著大夫佝僂的背影消失在籬笆拐角,轉時卻見阿青不知何時已站到後,眼神里帶著些許不安。
“阿離,大夫......是不是……生我氣了?”他扯著的袖口,嗓音沙啞,帶著久未開口的滯。
“沒有的事。”阿離輕輕收回袖,故意把聲音放得輕快,“爺爺是擔心你的傷。走,咱們進屋熬藥去!”
阿青亦步亦趨地跟在後,在灶膛前的小凳上坐下,格外認真地添著柴火。
火星子噼啪作響,映得他專注的側臉忽明忽暗。灶膛裡跳躍的火和地落在他臉上,讓那些原本猙獰的毒瘡看起來似乎都淡了些許。
阿離一邊攪著藥罐,一邊打量他。這個被河水衝來的男子,此刻正低著頭,小心地用火鉗撥弄著灶膛裡的柴火,讓火燒得更旺些。
他此刻溫順專注的模樣,讓人幾乎無法將他和“危險”二字聯絡起來。
與此同時,雲州一秘宅邸的偏廳。
段川正與心腹冉洪波沉默地用著晚膳,氣氛有些抑。
陳渝快步走,在段川側停下,低聲稟報道:“殿下,風川城那邊傳來確切訊息。刀疤和老邱……已經徹底失聯了。我們的人在城隍廟後發現了吳海的,屬下驗過了,是自刎。”
段川夾菜的手微微一頓。
陳渝繼續稟報:“另外,北燕太子陸霄雲與大黎楊太子一行人,數日前在風川城面,押解著囚車返回北麓。囚車中之人……確係厲天行無疑,只是似乎已無生機。”
冉洪波放下筷子,嘆了口氣:“看來,我們留在迷魂山那戶農家,用來迷他們的那個替,並未奏效,反而讓他們順藤瓜找到了風川城。”
段川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他放下筷子,盯著陳渝:“陸霄雲和楊依澤……他們二人看起來如何?可有傷的跡象?”
陳渝小心翼翼地回答:“回殿下,據屬下觀察,陸太子與楊太子在風川城現時,雖略有風塵之,但行如常,看起來……並……並無大礙。”
“並無大礙?!”
段川猛地將手中酒杯重重頓在案几上,酒水四濺,他指節得發白,“本殿藉著給景明帝賀壽之名來到北燕,心佈局,用厲天行這步暗棋,就是為了重創甚至除掉他們!他們之前多日未曾面,本殿還以為……還以為他們至也是重傷瀕死!如今你告訴我他們竟安然無恙?!”
他越說越怒,手掌猛地發力,只聽“咔嚓”一聲,那白玉酒杯竟被他生生碎!碎裂的瓷片瞬間割破了他的手掌,一道鮮紅的痕顯現,鮮順著指滴落在飯桌之上。
“廢!統統都是廢!”
”!該活是也了死!西東的餘有事敗足不事個這行天厲!局此下佈力心多此如費耗殿本費枉“,青鐵臉,掌手的流著看川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