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月兒一驚,慌忙轉,只見一個乾瘦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正眯著眼打量。
“舅、舅舅……”鄭月兒有些慌地福。
“不必張。”
男子走進屋,反手關上門,“明日去公主府,記得我教你的話。恩,要真心實意;弱,要恰到好。你如今是父母雙亡、投親無依的孤鄭月兒,不是鄭家大小姐,更不是尚書府……”
“罷了……”
他頓了頓,沒說完,只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香囊,遞給:“明日把這個戴著。裡面是特製的安神香,能讓你心緒平穩,不易怯。”
鄭月兒接過香囊,系在腰間,一淡淡的清冽香氣瀰漫開來。
“還有,”
男子低聲音,“明日見了那位楊太子,記得多看幾眼,眼神要……說還休。他若問你話,回答時稍作遲疑,聲音放些。”
“月兒明白。”鄭月兒點頭,臉頰微紅。
“至於那位安寧公主……”男子眼中閃過一算計,“若見你,你便仔細觀察。問了什麼,答了什麼,神如何,回來一五一十告訴我。”
“是。”
男子滿意地點頭,又從袖中取出一個更小的油紙包:“這個,收好。明日見機行事,若有機會……便用上。”
鄭月兒接過油紙包,手微沉。不用開啟也知道里面是什麼——那是比“相思引”更秘、也更狠辣的東西。
“舅舅放心,”握油紙包,眼中閃過一狠,“月兒知道該怎麼做。”
男子拍了拍的肩,轉離開。
房門關上,鄭月兒獨自站在鏡前,看著鏡中那張悉又陌生的臉。
“……夜玲瓏……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
夜漸深。
公主府暖閣,夜玲瓏在睡夢中微微蹙眉,似是夢見了什麼。
雲清墨放下醫書,走到床邊,手探了探的脈搏,又為掖了掖被角。
“大師兄,”
歐恭湊過來,低聲音,“你說……送那封信的人,會不會是王珊珊?”
雲清墨抬眼:“為何是?”
“你看啊,”
歐恭掰著手指數,“第一,也在雲州;第二,是百毒門主,對南疆那些蠱毒藥最悉,說不定早就盯上段川了,此番來雲州就是奔著段落川和厲天行來的;第三,跟師妹有,提醒一聲也說得過去;第四……”
他頓了頓:“第四,送拜帖的時機,和那封匿名信前後腳,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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