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舟速度極快,不過大半日功夫,下方連綿的山脈與平原逐漸被一種荒涼的、土黃的戈壁景象取代。空氣也似乎變得乾燥了許多。
黃昏時分,一座規模不大的城池,出現在了地平線上。城牆由黃土混合著某種礦石砌,不算高大,卻給人一種堅固、獷的覺。城牆上著繪有飛隼圖案的旗幟,在乾燥的風中獵獵作響。這裡,便是靈月谷的附屬築基家族——孫家的族地,隼城。
靈舟在城外指定的降落區域緩緩停下。黎子戚六人剛走出靈舟,一帶著沙土氣息的乾燥熱風便撲面而來。
城門口,已有數人在等候。為首者是一位著錦袍、面容瘦、留著兩撇小鬍子的中年男子,築基中期修為,後跟著幾名煉氣期的護衛。見到黎子戚六人,尤其是他們上靈月谷制式的勁裝,中年男子眼睛一亮,連忙帶著人快步迎上。
“在下孫家家主,孫不,恭迎靈月谷諸位仙師駕臨!有失遠迎,還恕罪!” 孫不態度極為恭敬,甚至帶著一惶恐。靈月谷對於孫家來說,是高高在上的龐然大,能派弟子前來執行護送任務,已是天大的面子。
“孫家主不必多禮。” 黎子戚上前一步,不卑不地拱手回禮,“在下黎子戚,這幾位是我的同門,徐航、肖凡、房珉、於欣然、陸離。奉宗門之命,前來協助貴府,護送商隊前往荒沙城。”
“原來是黎仙師,諸位仙師一路辛苦!快請進城,府中已備下薄酒,為諸位接風洗塵!” 孫不連忙側引路。
進隼城,城景象與靈月谷截然不同。房屋多是土石結構,街道寬闊,行人不算太多,但大多步履匆匆,帶著一種邊陲之地特有的剽悍與務實氣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牲畜氣味和草料清香。
孫家府邸位於城中心,佔地頗廣,建築同樣獷,但用料紮實。宴席上,孫不極為熱,頻頻敬酒,言語間滿是激。酒過三巡,黎子戚才切正題。
“孫家主,關於此次護送任務,以及貴府的商隊、靈駝,我等初來乍到,還需詳細瞭解一番,以便做好萬全準備。”
“應該的,應該的!” 孫不放下酒杯,神也鄭重起來,“不瞞諸位仙師,此次護送五百頭‘沙行駝’前往荒沙城,對我孫家而言,是數十年來最大的一筆生意,關乎家族興衰,萬萬不能有失。能得靈月谷諸位仙師相助,孫某激不盡!”
他詳細介紹了商隊況:商隊由五十名經驗富的馴駝人、三十名孫家護衛組,護衛多為煉氣中後期,領隊的是一位築基初期的族老。五百頭沙行駝,皆為心挑選、馴化良好的年靈駝,型健壯,耐力極佳,擅長在沙漠中長途跋涉,且相對溫順。駝隊還配備了足夠的草料、清水,以及應對常見沙漠疾病的藥。
“路線方面,我們計劃走傳統的‘商駝道’。” 孫不取出一張略顯糙的羊皮地圖,上面用炭筆勾勒出一條蜿蜒的路線,“這條路相對安全,沿途有幾個固定的綠洲和水源點可以補給。正常行程,大約需要二十到二十五天。最大的威脅,除了沙漠本變化無常的天氣,就是可能遭遇的沙盜,以及零星的沙漠妖群。以往我們小規模運送,憑藉悉地形和護衛,尚能應付。但此次規模太大,目標顯著,孫某實在心中不安,這才咬牙在貴宗釋出了任務。”
“沙盜實力如何?通常規模多大?” 徐航問道,這是他最關心的。
“荒北沙漠邊緣的沙盜,多是些亡命徒或小門派棄徒組,實力參差不齊。小的團伙可能只有十幾人,頭目最多築基初期。但也有一些規模較大的沙盜團,人數過百,甚至有築基中期、後期的頭目坐鎮,裝備良,極為難纏。不過,他們通常盤踞在沙漠更深,或某些險要的峽谷通道,對‘商駝道’這種相對開闊、常有商隊往來的路線,一般是小擾,或收取‘過路費’。” 孫不解釋道,“但此次我們駝隊規模前所未有,難保不會引來一些紅了眼的大沙盜。”
黎子戚等人點頭,心中有數。築基後期,他們六人聯手,配合得當,加上孫家那位築基初期族老,未必沒有一戰之力。但若對方人數太多,或出現築基巔峰甚至金丹,那就麻煩了。
“靈駝的況,可否讓我等親眼看看?順便,也見見貴府的馴駝人和護衛領隊,悉一下。” 黎子戚提出要求。
“自然可以!諸位仙師請隨我來!”
孫不親自帶路,來到城西一片巨大的、以木柵欄圍起的營地。還未靠近,便聽到陣陣低沉的駝鳴,空氣中牲畜的氣味更濃。
營地,數百頭高大的沙行駝井然有序地排列著,皮呈淺棕,背有雙峰,四肢修長有力,正在安靜地咀嚼著草料,或臥地休息。每一頭都神飽滿,顯然被照料得很好。數十名著短褂、皮黝黑的馴駝人穿梭其間,添水加料,檢查駝只狀況。
一位材幹瘦、但眼神銳利如鷹的老者迎了上來,正是孫家那位築基初期的族老,也是此次商隊的護衛領隊兼總馴駝師,孫振。
“振叔,這幾位是靈月谷前來協助的仙師。” 孫不介紹道。
孫振抱拳行禮,聲音沙啞:“孫振,見過諸位仙師。有勞了。”
“孫老客氣。” 黎子戚還禮,目掃過駝群,“孫老,這些靈駝狀態極佳,可見貴府馴養有方。不知長途跋涉中,這些靈駝可有何特別需要注意之?若遇襲擊驚,該如何置?”
孫振聞言,眼中閃過一讚賞,知道這些仙師並非敷衍了事之輩,便詳細講解起來:“沙行駝耐力好,但膽子不算大,尤其畏懼巨響和強烈的法芒。驚容易炸群,四奔逃,難以收攏。行路時,需保持駝隊湊,前後呼應。若遇襲擊,最好能迅速將來敵阻擋在駝隊外圍,避免戰鬥波及駝群。若有駝只傷驚,需及時以特定哨音和草料安,不可強行驅趕……”
孫振經驗老到,將可能遇到的各種況以及應對方法一一說明。黎子戚等人聽得認真,不時提出疑問。徐航、肖凡更是詢問了沙漠中常見的幾種危險妖的特與弱點。
一番流下來,雙方都增進了瞭解,也建立了初步的信任。
接下來的兩日,黎子戚六人沒有閒著。他們分頭行,有的去悉孫家護衛,瞭解他們的戰鬥習慣和配合方式;有的去跟馴駝人學習基本的馭駝技巧和安手法;有的則去集市採購了一些可能用到的、針對沙漠環境的特殊符籙和丹藥,如“清水符”、“闢沙符”、“解毒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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