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作半天以前,錢桂芬一點不擔心大兒媳婦會違逆自己。
但是,從磕了腦袋醒來之後,這個老實本份的兒媳婦就大變,做的每一件事都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讓錢桂芬心裡沒了底。
思慮及此,錢桂芬意有所指對蒙小華道:"小華啊,你說話可要著良心,不要賭氣瞎說八道,我們老潘家行事明磊落,怎麼可能做出賣孫的事來,你說是吧?"
大丫和二丫在開口的時候一下子就張了起來,眼裡滿是惶恐和無助。
尤其是大丫,整個小小的子已經充斥了恐慌,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在以往,娘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違逆,無論大小事都順著的意思。
要是娘幫把這次的事圓了過去,該怎麼辦?
娘與、嬸嬸爭執的時候,們在門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娘只是反對將賣的錢用來給潘輝哥說親,而不是反對賣了。
說到底,其實娘是同意賣了自己的。
在這個家裡,終究還是做主,娘本就沒有發言權。
蒙小華可不管原主會怎麼做,在心裡,老孃的姑娘憑什麼就要賣出去?要賣就賣你們自己,想老孃的兒,窗都沒有,更別說門了。
所以,整理了一下思路,淡淡的開口道:"婆婆說得對,我們潘家的日子在村裡說不上多好,但是也沒到要賣兒給兒子娶媳婦兒的地步。婆婆當時這麼說,不過是氣急了說的話,當然做不得數。"
錢桂芬聞言心裡一喜,腰桿子都直了幾分。
大兒媳婦還是聽自己話的,知道在外人面前要維護自己的臉面。
大丫和二丫則充滿了絕,兩對眸子都黯淡了下去。
果然,娘還是那個娘,被制了十幾年,本沒有辦法反抗的欺。
想到村裡人傳言那些被賣出去的姑娘所過的悽慘日子,大丫的心頭升起一蕭索的悲意。
李枝碧在一旁聽到蒙小華的話,角都不自覺的揚了起來。
呵呵,大嫂還是那個大嫂,被婆婆拿得死死的。
老實本份了這麼多年的大嫂,哪裡敢違逆婆婆的意思。
等眼下的事過了,等上一段時間,再好好哄哄婆婆,聯合婆婆一起施,何愁大嫂不同意賣了大丫,把銀子拿出來給潘輝娶親。
不管是出於婆婆的名聲還是維護老潘家的聲譽,大嫂必然不敢出去宣揚賣大丫的事。
反正,這年頭,出嫁的姑娘幾年不回孃家太正常不過了。
過上幾年時間,誰會在意一個嫁出去的丫頭片子過得怎麼樣。
蒙小華看著婆婆和弟媳臉上抑不住的喜悅,心裡冷哼一聲,對一旁渾散發著絕氣息的大丫二丫道:"傻丫頭,被你的話嚇壞了吧,你真當會把你賣了呢?"
"放心吧,那可是你們的親,嫡親的長輩,哪有長輩會這麼狠心,賣了孫換銀子來給孫子娶親?還是給你們的堂哥娶親,這說到哪裡也說不通,讓別人聽了不是笑話嗎?"
"而且,你們嬸嬸肯定有銀子給你們潘輝哥娶親,養兒子的人還能沒攢下這點錢?要是沒錢給你們潘輝哥娶媳婦兒,敢生了一個又一個?那不是鐵了心要讓你們潘宗和潘宇堂弟打,那可是會被全村人笑話的呢,總不能那時候再賣了家臘梅給兩個兒子娶媳婦兒吧?你們叔叔和嬸嬸可是面人,怎麼會留下這種把柄給別人脊梁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