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商議了一陣,見想不出什麼好辦法,朱椿只得將目轉向了蒙小華:恭人,不知你可有良策?
聽到朱椿的問題時,蒙小華的腦海裡突然浮現一句曾經在明朝滅亡時非常響亮的一句話,角帶著一笑,低聲呢喃了出來:迎闖王,不納糧。
蒙小華的聲音不大,朱椿一時沒有聽清的話,趕忙追問道:恭人說什麼不納糧?
抬頭看到朱椿有些急切的神,蒙小華出一抹溫和的笑意,不答反問道:殿下,陛下初登大寶,大赦天下,是不是免去了許多地方的賦稅和徭役?
聽到蒙小華突然提及這不相干的事,朱椿一頭霧水,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父皇登臨九五,澤被蒼生,確實免了許多地方的賦稅。
蒙小華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們為何不能打出迎明王、不納糧旗號,獲得百姓們的支援。
迎明王、不納糧?朱椿重複了一遍蒙小華的話,又疑的問道:恭人,此話何解?
蒙小華笑著道:殿下,就是字面意思,殿下只要派人去夏國的各個城池外,將這個口號傳播出去,我想殿下將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朱椿還是不能理解,疑的問道:恭人,明王的意思我懂,孤為皇子,稱明王倒是沒什麼,但是如果不納糧,咱們與夏國,大軍所需的糧草從何而來?
聽到朱椿這話,蒙小華淡淡嘆了口氣問道:殿下,此次大軍攻佔都,近萬人的糧草從哪裡來的?
這個問題難不倒朱椿,他很自然的道:當然是各山寨自行儲備的。
蒙小華沒有問朱椿,而是轉向在場眾人問道:諸位將軍,你們山寨的糧食又從何而來。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一人開口道:我等謹記殿下的吩咐,從未劫掠百姓,山寨所需一應糧草,俱是從當地的地主、富商或者鄉紳之得來。其中一部分,則是斬殺了橫行鄉里、欺良善,惡貫滿盈的為惡之人,抄家所得。
蒙小華點點頭,轉向朱椿道:殿下,這下你總該明白了吧,蜀之地經歷連年征戰,夏國朝廷苛捐雜稅繁重,蜀地的百姓早已被敲骨吸髓不堪重負,家中本就沒有餘糧。即便殿下讓他們納糧,也不過是從骨頭上刮下最後一來。反倒是這些地主、鄉紳和富商,一個個吃的腦滿腸,家中藏了吃不完的糧食,他們才應該為殿下取糧的地方。
聽到蒙小華的話,朱椿恍然大悟,同時又出遲疑的神道:可是,孤若是如此對待士紳和地主,恐怕會遭到所有世家大族的抵制,到時候要拿下蜀,勢必變得更加困難了。
蒙小華聽到朱椿的顧忌,鄙夷的眼神藏都藏不住,淡淡的問道:殿下,天下百姓幾何?士紳幾何?
朱椿聞言一愣,一時答不上來。
相了這麼久,他清楚蒙小華莫名其妙問出來的問題,最終都有其深意。
沒等到朱椿的回答,蒙小華自問自答道:這天下雖是皇帝的天下,但百姓卻是一國之基石,以遂寧縣為例,百姓數萬人,而吏、士紳、地主、富商等,總計可有五百人?百姓百倍於他們,卻備欺凌,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唐太宗曾言,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百姓就是水,他們能養活這些老爺,也就能推翻他們。殿下得了百姓的支援,何愁士紳不從,不能就大事。
洪武陛下雄踞天下,坐擁九州,古語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士,莫非王臣。如今殿下奉陛下之命討伐逆夏,這些世家大族的臣子們膽敢逆勢對抗煌煌天威,就不怕將來朝廷誅他們的九族嗎?
既是逆臣叛賊,殿下盡取其家資以充軍用,有何不可?
蒙小華的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頓時讓在座的眾人心中生出一種覺,自己若是不為洪武皇帝效力,就是大逆不道,當被朝廷誅滅。
朱椿更是覺得蒙小華說得有道理,拍案而起道:恭人言之有理,這天下是我大明的天下,士紳之輩膽敢忤逆不從,就是對抗父皇,對抗天威,將來定要讓他們嚐嚐天譴的滋味。
此時此刻,千夫長們覺自己的腰桿都直了,紛紛開口道:我等乃是奉天子之命,代天行道,拯救夏國的黎民於水火,天下誰敢不從!
哼哼,士紳算什麼東西,膽敢忤逆殿下,就是與朝廷做對,大明天兵到時,定要讓爾等試一試某手中的刀利不利!
李雄更是單膝跪了下來,殺氣騰騰的向朱椿請命道:殿下,夏國吏與士紳勾結,肆意榨百姓,這種人殺了都死不足惜,能以家資充軍用是他們的榮幸,末將向殿下請命,讓末將去問他們要糧,我看誰敢不給!
朱椿也被眾人的緒染,站起來道:就這麼辦,安排人將口號宣傳出去,迎明王,不納糧,今後一應軍需糧草,就找各地士紳、富商、地主捐獻,若有不從,查其罪,以謀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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