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纏不休,一夜荒唐。綾羅人帳,恍若隔世春。
沈千渝看向池奈,心中不發問,這算什麼,這是他心中所向往的極樂嗎?分不清這萬鬼紅陣是按照什麼來評判他心中的極樂的,明明和師兄在一起,他才會最快樂。
在他上荒唐了好久的“池奈”好像恢復了些意識,他用慣大的手掌細細挲沈千渝一旁的側臉,眼神溫真摯,說是似水也不為過。
“師尊…”
“沈千渝,我你。”這裡的“池奈”已經把這句話說了不下幾十遍,每一遍,每一遍,都是我你。
沈千渝仰著池奈,他手住池奈的膛,又緩慢移到心臟的位置上。
沈千渝知道這裡只是幻境,眼前的“池奈”並非真正的池奈,他們在這裡所做的一切事在陣外都不會發生。但是趁著這個機會,他很好奇一些事,他想知道他這乖徒會怎樣回答。
“乖徒。”沈千渝笑著道:“你說你我,是不是意味著,你願意為為師做一切事?”
“池奈”臉表變化不大,“是。”
沈千渝繼續道:“如果,我要你的命,你也願意給我嗎?”
沈千渝的手一直在“池奈”的膛上,在那堅實的皮下,就藏著一顆跳的鮮活心臟。
“池奈”將沈千渝的手移到自己的臉頰上,依又不捨,“如果這個真的對你很重要,那我願意。”
雖然短暫,沈千渝還是捕捉到了“池奈”眼裡一瞬而逝的落寞與難過。
是啊,誰希自己無緣無故丟了命呢,他也是在為自己的背叛行為不甘和怨恨吧。
就當沈千渝這樣想時,”池奈又開口,
“但我還是有點難過,如果我死去,那我就再也看不見你了。”
“你以後的生活,你的三十歲,五十歲,七十歲,一百歲,乃至更久的以後,我都沒法再參與。”
“池奈”的眼睛有點紅,“一想到這個,我就很難過,我的心都是疼的。”
沈千渝的雙眼微微放大,一張一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假的,都是假的…沈千渝你不要相信,一個陣法裡的鬼魂能說出什麼冠冕堂皇的話,都是騙人的。
陸孤緣難道就想過這種方式來把他困在這裡嗎 未免也太可笑了點。
沈千渝起,用雙手托住池奈的臉頰,與他的眼睛對視。
他其實一直覺得他那徒弟的眼睛很漂亮,凌厲但又摻雜幾分溫,如臘月寒冬中生長著的一束梅。
“抱歉。”
他的這副樣子很讓人心疼與垂憐,沈千渝用手將“池奈”的雙眼閉上,然後俯向前,在他的眼睛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如果能有機會…
飛濺,“池奈”的心臟被猩紅的往生劍捅穿,一時間噴湧不止。
我會盡力而為,保住你的命,之後你在怨我,我都全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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