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你要知道,我不是因為不你才放手的。】
【是因為你說痛苦,我才放手的。】
這是那天晚上他們不歡而散之前,池奈對沈千渝說的最後兩句話。不知怎麼的,現在沈千渝腦子裡總是不斷出現這兩句。
池奈走之後,沈千渝隨後也就跟著離開了。
他從池奈的房子裡搬了出來,但他不是池奈所以為的住在陳永則的家裡,而是一小小的出租房中。這偏僻的小房子是他很久之前租的,過了這麼多年也住過不人,但是現在又被沈千渝重新租了回來。
“今年的雪下的好大啊…”沈千渝仰頭著這紛飛的雪花,心裡一陣鈍痛。
六年的時間,他本該於今年的盛夏死去,但是夏天這樣好的一個季節不該有生命逝去,寒冷的冬季倒是一個不錯的時候。
此刻沈千渝能鮮明的覺他的生命在流逝,裡的某樣東西在迅速破碎,像是鏡子一樣,恐怖的裂紋逐漸爬滿鏡。
太疼了…他疼的甚至直不起腰…他一步一步走進屋子,關上門後直接坐在了地上,一瞬間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氣。
哪怕這個時候沈千渝還控制不住的想,還好池奈沒看見他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不然到時候他該怎麼辦。
屋裡沒有開燈,或者說沈千渝已經沒有力氣去做這件事了。那種連帶著神經碎裂的痛苦爬滿他的全,巨大的痛苦甚至讓他喊疼的力氣都沒有。
“池奈…池奈…”他就這麼抱著雙臂坐在門旁,靜靜等待著自己的死期。
陳永則問他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池奈,為什麼不告訴,沈千渝其實有很多考量。
按道理說他就剩下這一個月的時間,他更應該好好呆在池奈的邊,不給自己留下憾才對,何必把事做的這麼難看。
但是沈千渝他捨不得,他太過貪心。一開始他以為六年時間已經足夠他陪伴池奈了,但是他想錯了…不夠!不夠!遠遠不夠!為什麼只有六年!他要六十年!六百年!他要生生世世!他離不開池奈,他貪這段,他不想走。
“我你…我你,我你,我你,我你!我你!我你!”
每說一次沈千渝的緒就多激一分,最後竟然也泣不聲了。
沈千渝不會知道那枚白玉扳指差錯將池奈帶他的世界,讓他們以嶄新的份,再一次重逢。
天道不會告訴他,因為對它而言這是一場有趣的遊戲。
就算沈千渝沒有做這件事,時間一到他還是會離開,到時候池奈該怎麼辦…也許天道會抹去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生存痕跡,到時候池奈自然也會不可避免的忘記他。
忘記自己…沈千渝不容許這種事發生。一個人會讓人記憶深刻,恨一個人同樣也有這樣的作用。
和恨的都是同一個人,這樣的話,池奈還會忘記自己嗎?沈千渝相信池奈這麼聰明的人,應該不會忘記的吧。
都說人在死亡來臨之前腦中總是會想起一些曾經的快樂記憶,沈千渝這個時候想了很多。
他想到池奈給自己送他喜歡的茉莉花,想到池奈晚上睡前給他講故事,想到池奈對他每一個曖昧的稱呼,想到池奈給他的每一次擁抱,想到池奈與他的每一個吻…
連沈千渝自己也沒察覺,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流了很多眼淚。他也見池奈哭過,池奈很哭,但是那天晚上池奈哭了。
“原來…靈魂碎掉…這麼疼嗎…”
往事都如過眼雲煙一般逐漸從他的腦海裡消逝,池奈笑著的,哭著的,生氣的,憤怒的表,全都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