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趙東來翻著楊影準備的技摘要，一頁一頁看得很仔細，偶爾還用筆在資料旁邊畫個圈。
“單晶片整合三大模組，良品率百分之二十四。說實話，這個良品率拿到任何一個評審會上都會被打回來。”
“所以我沒拿去評審會，我直接拿來給您看。”
趙東來沒接話，重新低頭翻檔案。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常虹總部大樓前。
王建國已經等在門口了，旁邊還站著周敏和幾個技部門的負責人。
一行人直接進了二樓的大會議室。
會議室的桌上擺著兩臺整機樣品，一臺是代工索尼的VCD，另一臺是秦勇科技提供的單晶片VCD.
兩臺機並排放著，外殼都拆掉了的主機板一目瞭然。
陸建平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站在旁邊，不住的抖，看起來有些張。
趙東來走到桌前，先是看了看索尼的那臺，然後又仔細瞧了瞧秦勇科技的那臺，他最終的目在那塊指甲蓋大小的晶片上停了很久。
“開機測試。”魏勇吩咐。
陸建平隨即按下兩臺機的啟按鈕。
接著，兩臺機同時啟。
索尼的那臺先亮了屏，畫面清晰但能聽到機部散熱風扇的嗡嗡聲，主機板上麻麻的元件指示燈亮一片。
而秦勇科技的那臺則慢了半秒，但顯示畫面同樣清晰流暢。
但區別是秦勇科技的那一臺整塊主機板上只有一顆晶片，看起來乾淨利落。
趙東來盯著兩塊螢幕看了整整三分鐘，然後轉頭問陸建平：“機的發熱量會不會影響使用？”
“不會，我們已經測試過了，雖然機比預期溫度高了七度，但在安全冗餘範圍。”陸建平答得很快，“下一版圖紙我已經在最佳化散熱通道的佈局，預計量產後能控制在四十五度以。”
趙東來點了點頭，又問：“那本呢？”
楊影在旁邊接話：“同等配置下，單晶片方案的料本比霓虹系方案低百分之三十七，如果量產規模上去，這個數字還能再往下。”
趙東來把手裡的筆收進口袋，沉默了好一會兒。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等他開口。
“技鑑定報告我可以安排部裡出。”趙東來轉過面對魏勇，語氣平靜，“但我有一個條件。”
“您說。”
“這塊晶片的技專利，必須以中方企業的名義申報，不能掛任何外資背景的殼公司，智慧財產權要乾乾淨淨留在國。”
魏勇毫不猶豫，“當然沒問題。”
趙東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常虹廠區里正在裝貨的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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