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你在中國市場能待多久。”
渡邊的表終於有了變化。
“你這是在威脅我？”
“我只是提醒。”魏勇放下杯子，微微前傾，“你今天坐在這，是覺得事還能用商業手段解決。但你如果繼續走政商路線，繼續搞供應鏈封鎖，繼續拿行業標準卡我們脖子，這件事的質就變了。到時候就不是你跟我之間的商業競爭，是日資企業聯合打國產電子產業。你覺得到了那個層面，索尼東京總部還會讓你繼續幹下去？”
渡邊一郎站起來，他整了整袖口，看著魏勇。
“魏先生，今天這次見面，很有收穫。”
“彼此。”
渡邊轉走向大堂。
他的腳步雖慢，但卻沒有回頭，而是徑直進了電梯。
魏勇坐在原位沒。
這時，他的傳呼機響了起來。
“陳德明今天下午兩點帶兩個人去了南山區工業園。沒去恆信微電子，去的是深城達電子有限公司。待了一個半小時。”
深城達電子。
達電子是做LED封裝，跟晶片行業搭不上邊。
陳德明第一天不去調查件那裡，跑去一家八竿子打不著的企業，什麼意思？
要麼他在拖時間。
要麼是準備走另一條暗線。
他翻了翻武伯鑫之前給的資料。
達電子法人代表林啟文，東莞人，九一年來深城辦廠。
東莞人。
他在達電子和東莞之間畫了一條虛線，旁邊打上問號。
林啟文跟裴國棟有沒有集？跟陳德明有沒有集？還是說達電子只是調查組隨機的底件？
魏勇合上本子，把松下減量確認函收進公文包。
渡邊走了，但那張紙還留在桌上。
魏勇拿起來重新看了一遍十二家企業名單，不屑的笑了起來，然後將紙摺好塞進口袋。
這張紙不是用來談合作的，它是渡邊一郎在華南區的供應鏈底牌。
十二個名字，十二個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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