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魏勇到辦公室的時候桌上已經擺著兩份東西。
一份是武伯鑫連夜整理的麗和商務背景資料,另一份是楊影發來的企業登記資訊。
麗和商務有限公司,九三年在香港註冊,九四年在深城設立辦事,地址深城大廈二十三樓2307室。
註冊資本五十萬港幣,業務範圍寫的是國際貿易諮詢及商務資訊服務。
法人代表梁錦輝,香港份證號碼,住址登記在九龍旺角。
魏勇翻到第二頁,武伯鑫在頁邊空白用鉛筆寫了一行字:梁錦輝,四八年生,汕人,七十年代移居港江。九二年開始在東莞投資,名下有三家公司,其中一家錦達貿易,註冊地樟木頭。
樟木頭。
魏勇的手停在那一行字上。
陳德明老家是樟木頭,林啟文祖籍也是樟木頭。
現在又冒出一個梁錦輝,九二年在樟木頭註冊公司。
他拿起電話打給武伯鑫,“錦達貿易的東你查到沒有?”
“查到了。”武伯鑫的聲音有些啞,“錦達貿易九二年註冊的時候有兩個東,一個是梁錦輝,佔百分之七十。另一個佔百分之三十,名字裴國棟。”
“你確定?”
“工商登記白紙黑字。不過這家公司九四年就登出了,存續了不到兩年。登出原因寫的是經營期滿,沒有續辦。”
兩年。
九二到九四。
魏勇在本子上畫了一條時間線。
裴國棟九二年跟梁錦輝合夥開貿易公司,九四年登出,而梁錦輝九三年在香港註冊麗和商務,九四年進深城。
公司登出的那一年,麗和商務剛好落地深城。
這兩件事前後銜接,本不像巧合,更像是換殼。
“錦達貿易登出之前有沒有財務糾紛?”
“沒有。但九四年東莞市工商局對錦達貿易做過一次年檢查,結論是合格,不過年檢報告裡有一條,說公司賬上有一筆往來款三十二萬,掛在其他應付款科目,對方單位就是麗和商務。”
三十二萬,掛在應付款。
魏勇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頁,把這個數字記下來。
一家即將登出的公司,賬上掛著欠麗和商務三十二萬。
公司登出以後這筆錢去了哪裡?是清算了,還是換了一種形式繼續流轉?
“好,這邊的事先放下。”魏勇說道:“你幫我查另一件事,渡邊留下的那張十二家企業名單,我找到了三家,你幫我查這三家的採購負責人是誰,我這邊要跟他們談一談。”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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