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訊息後,魏勇在本子上重新理了一遍局面。
他手裡現在握著的牌:一,何耀輝的投訴材料已經在黃偉民手上,劉培生截留的那份了定時炸彈;
二,寶聯電子訴永盛達的案子已立,周海生那條線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三,海關緝私的鄭方偉拿走了南方電子的材料,下週一決定是否啟初查;
四,陳德明的調查報告預計本週提,按目前的況看,大機率是一份平鋪直敘的事實記錄。
渡邊手裡的牌:一,佳輝電子有宮本哲弘駐場,短期撬不;二,誠通電子的趙大明被裴國棟的人接過,態度未知;三,南方電子這個暗樁目前還在運轉;四,劉培生雖然暴了,但渡邊在制是否還有其他線人,不確定。
攻防態勢已經發生了傾斜。一個月前,渡邊一郎是進攻方,魏勇是防守方。現在反過來了。
但魏勇知道,渡邊一郎不是被挨打的人。他提前回深城,一定有新的作。
週六一整天沒有新訊息。
魏勇利用這一天重新整理了所有材料。
他把本子上零散的記錄謄抄到一份新的檔案裡,按時間線排列,每一個人名、每一個節點都標註了來源和佐證材料。
這份檔案魏勇寫了兩份。一份自己留著,另一份鎖進了辦公桌最底下屜裡,鑰匙給了陸建平。
“如果我出了什麼事,這個屜裡的東西直接送趙東來。”
陸建平接過鑰匙,什麼也沒問。
週日傍晚,武伯鑫發來一條訊息。
“渡邊一郎今天下午兩點退房離開希爾頓。沒去機場,沒去火車站。車開到了蛇口,進了一棟住宅樓。地址是海濱花園6棟。”
海濱花園是外籍人員集中居住的小區。渡邊沒走,他搬了。
從酒店搬到住宅。這意味著他打算在深城長期待下去。
魏勇把傳呼機放下來,站在窗前。天已經全黑了,華強北的燈串一條條線,從樓下蔓延到遠的十字路口。
渡邊不走了。那就說明接下來的事,他要親自盯。
……
週一上午。
鄭方偉的電話在九點十五分打過來。
“看完了。”
“結論呢?”
“材料夠做初查立項。我把南方電子報給了裡,今天下午開會討論。如果過,最快週三去番禺。”
“好。”
“但有一件事我先跟你講清楚。”鄭方偉的聲音變得正式起來,“初查一旦啟,後續的所有調查作由我們海關緝私局主導,跟你沒有關係。你不能干預、不能過問、不能以任何方式提前通知相關當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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